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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家父宋仁宗》80-90(第21/36页)
的袍泽,后一息就魂归幽冥,连遗骸都被冲得找寻不见,只得立衣冠冢寄托哀思。
死亡,总是呼啸而至。
周文东使劲搓了几下脸,让面色复归如初:“是啊,还活着。”
然后捡了个轻松的话题向小伙伴吐槽:“我算是知道当年殿下为什么总是对咱们没好脸色了,训兵真不是个人干的活。
“我现在是深刻觉得,就是东京城的老兵油子,也比如今这些生瓜蛋子强些,至少老兵油子们能听懂话,还识时务。”
如今行军速度被大雨影响,一日也走不了多少,中级军官多得是串门闲聊的。
是以符异听说了不少新兵营里的“笑话”。
分不清左右寻灶房一路寻到茅房的。旧习难改,晚上起夜不打报告,差点被值夜的哨兵捅个对穿的。还有不按规定摆放洗漱用具,导致有人将洗脚水当成放凉了的开水饮用的。
这些常人眼中的乐子在周文东这就是需要攻克的一个个难关,说被气得面相又苍老了十岁毫不夸张。
周文东看着忍俊不禁的小伙伴,生无可恋道:“想笑就笑吧,老憋着对身体不好。”
结果符异盯了他半晌,硬生生把笑给收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道:“可不敢笑,破坏团结呢。”
现在整支大军的兵卒来源可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由狄青带来的西北出身的高级军将,是指挥核心;第二类是王韶章楶为首的讲武军校生作为中层骨干;剩下的是就地招募的东南本地兵卒。
东南之地瘴气多,山地多,人口少,讨生活困难,所以民风素来剽悍。
因交趾军残暴,为掩盖行踪,宣扬战果,行经之处从来不留活口,造下累累杀孽,惹得民意沸腾,报仇心切,不然这些东南百姓够呛能够接受他们。
所以狄青在观察到这一点后就下了严令,不准有歧视的言行,否则无论是谁都军法从事。
为了宣扬这一点,狄青带来的西北诸士卒,乃至于军将也会同这些新募之兵一齐参加扫盲、思想宣讲、蹴鞠等原忠正军士卒组织的集体活动。
周文东也领会到了这一点,仰面倒在了符异的新军床上,伸了一个大
大的懒腰,笑呵呵道:“你还真别说,那些家伙看着笨完全是因为没人教过,只要花大力气还是能纠正过来的。
“而且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他们心眼不坏,而且有时候我都担心他们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殿下早说过了,大家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除了那等先天有异的,脑子差不到哪去。
“无非是肯不肯用心教,能不能定下心来学。”
“还是子殊你思想课学得比我好,早知道当初就该求将军让你调给我当佐贰。”
周文东脸上带着笑意,手却轻车熟路伸到行军床与帐篷的缝隙中,摸出一个水囊。
可惜还没拔出塞子,就被符异一把夺过。
“早知道你小子来就没安好心思。这是酒精,不是酒!
“邕州地偏,综学新建,连医师都凑不齐。来了的也是二把刀,我瞧着东京城里的兽医都比他们强些。
“我警告你,少打主意,这玩意关键的时刻能救命!”
周文东满是不舍的盯着那个酒囊,咂吧了一下嘴:“什么酒精啊酒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玩意兑了水和酒一个味。”
军中生活枯燥,他受伤后又被医师要求吃清淡的东西。
这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得蠢蠢欲动。
看在他到底没有耍浑来直接上手抢的份上,符异只是冷笑:“是是是,一个味道。我还知道军棍也是一个味道,慕规你要不要尝尝啊?”
“你们两又背着人开什么小灶呢?”
两人正互相攻击之际,熟悉的声音自帐外传入,打碎静默。
周文东瞬间老实,冲着符异狂使眼色。
听脚步,是王韶和章楶联袂而来。
按军法,行军作战时禁止饮酒。
而他作为训练新兵的教导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虽然说未遂,但这要是让那两个家伙知道了,未遂都得按已成治,而且还会加上他从伤兵营里溜出来串门的过错。
谁叫这两可以算是被殿下手把手带出来,疯起来连自己都抽呢。
符异到底冲他眨眨眼,小声说道:“放心,咱们可是兄弟。”
然后提高了嗓门道:“没什么,只是慕规那的肉干罢了。”
周文东脸色倏忽几变,一脚踢了出去。
好好好,就这种兄弟情是吧。
东南之地潮湿炎热,无论什么东西都放不住。好在周家世代从军,早知备细,所以特地给他备了许多咸肉干。
这玩意又硬又咸,干咬是绝对咬不动的。但放在锅里和米一起熬煮,在阴湿天气中就是无上美味。
从东京城开拔到现在,一路上周文东都在被各路人马打劫,好不容易昧下了两块,现在又被好兄弟给背刺了。
无论如何,有肉吃总是好的。
尤其是王韶,他原本只是调侃,没想到真打下枣来。
于是大笑进帐,用屁股将周文东挤到一旁:“瞧你那模样,不就是吃你一块肉干么。等回了东京城,我请你上樊楼吃成不成?”
章楶窃笑不已,冲着王韶挤眉弄眼:“不一样,不一样,那可是陈家小娘子做的嘞。子纯你还不是看你那辟毒香包看得紧。”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没有婚约的人,在类似话题上,章楶是无敌的。
没有一点点意外,周文东炸毛了。
“我说你们两一个团练,一个副团练,手下上千号人,成天到处晃悠没事做了是吧。”
章楶笑:“我们不晃悠,怎么能抓到你晃悠呢?”
王韶亦笑:“好没良心,本是想着顺道去看你一看,没找着人这才寻到此间,结果反倒怪上我们了。”
周文东更怒:“什么叫顺道看我啊!看我还顺道!”
符异连忙上前扯架:“说你属蹴鞠的还真没错,一踢就跳。”
然后又扭脸对王韶说道:“你们去看过那位小曾侍读了,可退了烧?”
章楶拿了个马扎坐下:“还是子殊你聪明。上苍见怜,那位小曾侍读已经退了烧。随行医士说只要再静养上几日就无大碍。”
闻听此言,就连方才还在炸毛的周文东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因无它,那位名叫曾巩的东宫侍读身份实在是有些特殊。
在转任军中之前,曾巩官至东宫侍读,对军争战事不说十窍通了九窍,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刚开始大家听说军中多了这么一号人物还以为是殿下不放心他们,或者是没能扛住朝中那些酸儒的压力,到底是派了个监军来。
结果王韶和章楶刚归家就被长辈秘授机要。
派曾巩堵朝中众臣的嘴只是其中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曾巩的叔叔,曾做过殿下武备师傅、当过军器监主官的曾公亮会被外放到邕州当知州。
最看重的后辈在军中镀金,粮草军需绝对短不了!
曾巩明显也被家中长辈告诫过,自打到了军中就当起了木雕泥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给朝中送的监督军报也会私底下和狄青这个主将通气。
简直是梦中才有的完美监军。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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