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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侯府女眷贬为庶民后》90-100(第6/17页)
是打着想让弟兄们发发小?财的主意才劈开锁头的,还是听?见我用石头一下一下砸门了,他终究是让我活着出来了,还给?了我一块干饼,一壶水。”
明?宝清根本不知道这些,抄家那几日,她自己都在油锅里?煎着,怎么会想起祖父妾室的处境。
她看向老苗姨,心里?难过极了,也难怪在别人?对严观都惧怕且没有好?脸色的时候,老苗姨会请他吃蛇粥。
老苗姨见她像是被?割了咽喉般痛苦,心中也不好?受,强笑了起来,道:“大娘子?,你别难过。要知道,我有时候看着你们都觉得很庆幸,庆幸你们像了自己。”
第094章 洗衣盆
明宝锦真学着赶起驴车来了, 小毛驴平日里?就是她照顾最?多,本来就很听她的话,车架子一套上, 细软软的柳枝一扬起来, 小驴车就依着她的意思走了。
明宝锦在青槐乡上练了几日, 渐渐就敢带着老苗姨四外溜达了。
大多数时候, 她们去的也不远,夏日吃过?晚膳天还透亮,明宝锦就带着老苗姨去要好的人家?坐一坐。
姜家?和她们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近, 老苗姨虽然身子硬朗, 但毕竟不年轻了,能坐小毛驴省着脚力?自然是好。
老苗姨能坐下来和姜婆婆多聊上几句,明宝锦就在姜家?的院里?跟钟娘子一块学着认山里?的各种药材和食材。
每隔几日, 姜小郎和钟娘子会?来借驴车进城卖山货, 若是得了紧俏或是存不住的山货, 他们一连好几日都要进城去, 每趟回来就会?把车驴钱给付了。
有时候见到明宝锦在院子里?玩,直接就给明宝锦了。
明宝锦总觉得这样来钱好像太容易了,有点不好意思。
但文?先?生同她说, 不想?一辈子卖苦力?气挣钱就得是这样, 不论是买了驴置了驴车,还是买了田雇人种, 抑或是明宝清取蓝草与陶家?分成,又或者是文?先?生这样劳心劳力?地开纸坊, 这都是为了日后能挣方便钱, 挣省力?钱。
就连姜小郎自己的生计也不能算做卖苦力?气,倒腾山货要点本事的, 他可以说是靠脑子吃饭而不是苦力?。
想?挣点舒心钱,要么得有从天而降的运气,要么得有肯琢磨的脑筋,要么两者兼得。
明宝锦想?了一想?,觉得自家?应该是两者兼得了。
想?好了,她继续捏住蠕在菜叶上的一条虫,丢进破碗里?等着过?会?子喂鸡。
“小妹。”
明宝锦循声抬起头?,迎上刺眼的日头?,她眯起了眼,只凭身影轮廓就喊:“严阿兄。”
“太阳这么大,你怎么蹲在菜地里??等落山了再捉虫也不迟。”严观说。
明宝锦摸摸自己头?顶的凉帕子,已经变得温温热热了,她一边从拦鸡的栅栏里?出来,一边笑着说:“不热的,小黑花下了双黄蛋,我捉点虫子给它开小灶。”
严观站在篱笆墙外,明宝锦就见一大一小两把漂亮的暗银色剪子顺着他沉下的手臂出现在她眼前?,尖端向下交叠着。
“用刀材打的剪子,可以剪鸡骨,剪菜根,但用的时候要小心。”严观伸手拿下她发顶的帕子,看她凝着汗珠的红红小鼻头?,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可爱。
他那两把剪子的尖端包好了,才把剪子交到她手里?,“给苗姨看过?先?,用的不锋利了就拿给我,我拿去磨过?。”
明宝
锦点点头?,连忙说:“大姐姐在陶家?染坊后边,不是有一条从酿白河里?歪出来的小溪吗?大姐姐就在那里?,那是陶家?浣布的地方。”
严观从马褡子上取出一个油纸包,摊开递给明宝锦。
明宝锦就见是很多黄绿色的糖块,她拈了一块不大不小吃进嘴里?去,抿了抿,鼓起腮帮子笑道:“薄荷哦!好凉啊。”
严观也笑了起来,指了指她怀里?的剪子,道:“进屋去,不要跑。”
明宝锦小心翼翼又高高兴兴走进屋去,喊道:“阿婆,严阿兄给咱们做了两把好漂亮的剪子哦。”
夏天靠近流水的地方还算有些凉气,严观一路晒过?去,瞧见那人和马还知道躲在晾晒的布匹下头?,不算是太笨,但布在风里?翻飞着,影子也晃来晃去,她一下在光里?,一下在影里?,闪闪烁烁的。
马蹄声淹没在水声中?,严观看见她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浅碧的裙摆垂下来,在风里?像浪花一样。
“天这么热也还要出来?”严观抛下缰绳,朝明宝清走了过?来。
闻声,明宝清转过?半身望了过?来,她口中?还咬着一只纤细的竹骨毛笔,一抹翠绿横在水红的唇瓣间,睁大的一双眼又弯弯笑了起来。
这样一笑,有如凉风拂面,却让严观的心火越烧越烫。
他是一步步走向她的,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迫不及待。
明宝清取下口中?的笔,没地方好放,就搁到他手里?,道:“风这么大,又有活水,纳凉都够了。你热吧?快坐下歇歇。”
她说着,收起搁在腿上的那本札记,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正要去拿腿边的小砚台,就见严观伸手,把砚台端在了手里?,然后在她身侧坐下。
陶家?的染坊之所以能开得住,这位置也很重要,院里?有井,屋后有溪,并不是所有的布料都需要这样一个费劲捣洗的过?程,但在晾晒之前的最后一步必定是漂洗去染。
而有些布料因为要去浆,或者想?更牢固的保留颜色,需在水中?泡很久,甚至在锅中?煮。
“你去过龙首乡上的官染坊了?”
严观问这句话的同时,手指一点点抿过那根竹骨,摸到两处微小的齿痕,他的动作顿了顿,指腹反反复复在她的齿痕上摩挲着。
男女生来不同,被欲望操控的程度也不同。
严观一向觉得自己自制力?尚可,即便有时真得耐不住了,自渎或是练武也可以排遣,但明宝清与他亲近过?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可笑。
欲望几乎随时随地会冒出来,像一钵子越熬越浓的糖水。
“嗯。”明宝清一无所觉地点点头?,道:“龙首乡上的那个染坊虽然比陶家?染坊大了很多,但我瞧着很相似,那个染坊后边直接就是河,架着好几十口大锅子,砌了百来个大池子,晾布的场子也好大,在里?头?都会?走丢。”
她说着朝严观伸手,见他愣着,笑道:“笔呀。不舍得给我?”
严观把笔给她,她屈膝把下巴搁上去,又把手札放在自己向上勾起的鞋面上,有点费劲地蜷着身子在那画。
这石头?不太大,又被严观坐掉了一大半,她只能这样。
“坐下。”明宝清觉察到严观要起身,就道。
“你这样不舒服。”严观说着,就见她扬起手勾了勾。
他又实?实?在在坐了下去,把砚台递到她手边供她蘸墨。
明宝清动了动身子,往他身上靠,背部后仰了,身前?就有位置可以放手札了。
“阿婆这几日给我说了好些祖父的事。”明宝清的笔尖舔过?严观手里?的浓墨,“祖父若是动用笔墨,必定使两个婢女跪举着水盂和砚台,便是他写累了打盹也不许放下。”
“也有用人做烛台的,做上马石的,做肉屏风的。”严观没说出更多更恶心更可怖的‘用人之处’,只是垂眸看她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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