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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飞鸿祚雪》70-80(第8/17页)
样便不会误伤季邈。
他剑招极快,出势锋芒毕露,不留半点余地,与季邈大开大合的路数截然不同。
“往左!”
季邈早在他冲过来时便调整了路数,此刻适时在旁出声提示。
司珹剑势未收,身形翻转往左侧避开,而后察觉到左手被人抓住。
季邈:“抓着我!”
司珹:“……”
怪人似乎被他们激怒,吼叫着挥拳袭来。
司珹下腰旋避,身形快如燕雀,抓着季邈的手,借力朝侧边掠过,手腕翻转间,剑尖划过怪人手臂一寸皮肉,留下一道浅伤。
季邈移步换位,以掌相抵,将司珹回护至身后。
此番交手不过片刻,但却出招数百,稍有差池就要命丧当场。两人都觉出几分吃力。
可那怪人非但没有疲软之势,反倒像是被激怒了般,出手愈发暴戾,拳风如山势压来,身形却迅疾如电。
方才的奋力合击已是侥幸,如今怪人使出全力,季、司二人也只能勉强避让杀招,左支右绌,狼狈后退。两人在岛外皆是当世一流高手,此刻联手竟都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眼下他们虽还未落败,却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司珹经历过数次濒死之局,但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令他绝望。当日海上遇风暴,也只是在天地之中恐惧自身渺小。可眼前这个怪人,武功修为超出了认知,到达一个不可企及的地步,人力之间,竟也犹如隔着天堑鸿沟。
季邈反抓住司珹的手,带着他且战且退。
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影永远跟随在后,宛如甩不脱的鬼魅。
“司珹,你可有办法困住他片刻?”季邈说话间带着喘声。
司珹也有些力竭,闻言摸出腰间仅剩的几枚刺骨针,道:“顶多三息!”
季邈沉声道:“足够了。”
——银环刺骨针,化作雨间冷寒光,疾射而去。
这是司珹现下最后的杀招,银环刺骨,同去三针,便能借由内劲分别袭向三处命穴,从而破开皮肉,一击毙命。
但这一次,三针齐聚,只朝着章门一处命穴刺去。
几乎是在刺骨针脱手而出的一瞬间,司珹便感到左手被重重拉扯了一下,整个人被拖拽着朝前方奔逃。
季邈语速极快:“右前方的陡坡,底下有暗河。”
短短一句话,司珹立即领会了季邈的意思。
左侧是树林,右侧是陡坡。
在此等高手前,地势早就无足轻重,怪人追上他们也只是早晚之事。为今之计,只能听从季邈的判断,走右侧的路。
摸黑奔逃绝对是最糟糕的处境。
他只听到季邈的一句“当心了”,便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陡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岛上多碎石,隔着衣物硌在皮肉,带起绵密的钝痛。等到两人停下来时,司珹只觉得头脑昏沉,但他知晓危机尚未过去,强忍不适撑起身体。
掌心处被碎石刺破的伤口似乎流了点血,他暗道晦气,抚掌贴向地面,摸索起来。
很快,手腕被人抓住。
司珹动作一顿。
抓着他手腕的手稍放松了力道,顺着腕侧缓慢滑至掌心,忽然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是季邈。
司珹犹豫了片刻,努力忽视掌心处的痒意,蜷起手指回捏了过去。
季邈便更用力地拽住了他。
两人借着风雨掩护,无声地挪向前。
“嗬啊……出来……出、出来……”
怪人仍在近处。
他裹着自己那件宽松的外袍,下摆处隐约露出两条光洁的腿。湿发披散在身后,一副沐浴过后的清爽模样。此刻他心情颇好,就连看季邈都顺眼了许多。
崖壁前不知何时生了个火堆,燃得正盛。
司珹走过去,坐在火堆旁,边整理着长长的湿发,边侧头察看季邈的进程。
司珹看得新奇,觉得季邈一通乱七八糟的方法,说不定真能歪打正着成功了?
他难得夸赞了一句:“季门主的确有几分本事。”
季邈背对着他:“右使大人过誉了。”
司珹又静静看了会儿,低头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将自己的湿衣服挂上去烘烤起来。
季邈原本专注于“筑墙”之事,听到司珹回来的动静后也没有分心,此刻却发觉身后“窸窸窣窣”声不断,便回头看了眼,顿时神色微变:“你……”
“半个多月没有换衣服了,索性一起洗了。”司珹烤着火,对上季邈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说来理亏,别人忙前忙后地出力气干活,自己却无所事事地在一旁烤火,像极了甩手偷懒的无赖之辈。
季邈视线下移,就看到两只祼露在外的脚,光秃秃地踩在石堆上——竟是连鞋袜都没穿。
季邈:“鞋袜呢?”
司珹一愣:“也洗了。”
季邈:“……刚大病过一场,就不怕再着凉吗?”
司珹闻言,无意识地蜷缩了下脚趾。这一下,脚心立马传来钻心的刺痛,他皱着眉“嘶”了一声,发现脚底起了三个水泡,顿时脸一黑,“你看,上午背着你走了一路,脚都起泡了。”
季邈盯着在自己视野里晃荡的脚,陷入了深思。
想通了关节的司右使态度大改。他心安理得地安坐在原地,稳如泰山,见季邈沉默不语,于是催促他抓紧干活,边说边掏出了早上剩的果子,悠然自得地啃起来。
季邈:“……”他到底给这魔头摘了多少果子,为何吃了一路都不见完?
这人本应在蓬州长赫城待着,据他留下监视的温家暗卫所报,莫约一月前消失掉。可他怎么会出现在瀚宁军营中?
薛听松也错愕一瞬,但司珹动作间,他已将腰间东西勾了出来——却不是用以证明身份的腰牌,而是半块残玉。
玉呈墨雾色,弯弧如半月。那玉穗似是很有些年头,已经脱了色,主人却一直没更换过。
薛听松站稳当了,他迎着两个人的审视,将那玉伸到司珹跟前,晃了晃。
“巧了吗不是,”薛听松挑眉,“司成,你自己说巧不巧?我今日就是来找你的。哎哟你这人就是粗心!你来找应将军,怎么能连这个也忘了呢?”
他将玉佩往司珹掌心一塞,又带着他的手,拍到了应伯年桌案上。
“喏,奉主子的命,我可给你送到了啊。”
司珹并不识得这块玉,在变故间咬紧了薛听松,因而没能注意到。
应伯年在看清那玉后,神色骤然变了。
第 76 章 重逢
可异样又如同风间湿痕,转瞬即逝。
司珹再抬眼时,应伯年已经恢复如常。墨玉横亘三人之间,安静垂着穗。薛听松反倒成了最自在的那一个,他朝两人共鞠了一礼,笑道:“东西已带到,小人可就先行告退了。”
他说完抬脚便要走,可刚跨步半步,就被应伯年一把拽回。应伯年拧着他胳膊摁到桌上,自己却仍坐得很稳当。
“边军重地,纪律森严。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应伯年冷声道,“方凌鹤!”
方鸿骞当即挑帘而入,应伯年看他一眼,又扫过座上司珹,说:“折玉受惊,此人擅闯军营当依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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