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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私养娇珠》22-30(第3/13页)
陆念安神色空洞,视死如归地将脸埋进被中。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哥哥呢。
病中精神不济,陆念安胡乱想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又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她看见了一朵美丽的大花,正欣赏着,那花却突然变成了食人的妖精,要吸人血吃人骨肉。
陆念安忙要跑走,却跌倒在地,那妖精果然追来,速度很快,眼瞅着就要将陆念安一口吃掉。
陆念安只能不安地颤抖,还以为自己就要被这妖精食下时,一股浅淡的冷香传来。她喜欢这香气,那妖精却害怕极了,避之不及,最后散成满天的花瓣被风吹走。
“……”
真是奇奇怪怪的梦。
因着这梦,醒来时陆念安有些懵,揉着额头下床。
秋菊听着动静,将温热的药送来。
药泛着浅浅的苦涩,光闻着味道就要让人呼吸不上来。陆念安呼出口气,刚要喝这药,闻到屋中,被苦涩压下的一股淡香。
像在雨后的寺庙里焚完香,这味道极其浅淡,令她无比熟悉。
陆念安捧着药碗地手一顿,仰起看向秋菊:“哥哥来过了?”
秋菊拉开窗透气,没回头,只道:“没有呀,秋菊今日都没看见公子呢。”
“是吗?”
窗户已被拉开,微风裹挟着暖意散进屋中,将苦涩一并吹走。
陆念安便闻不到了,低下头喝药。
等翌日病气稍散时,陆念安去了一趟千山宛找陆夫人。
推开门,却闻到了熟悉的苦涩,空气中全是药味。陆夫人好些年没病过了,这一次却已一日未下床,此刻闭着双眼。
这一幕落在眼中,陆念安神色担忧,着急道:“怎么母亲也病了呢,是阿念染给母亲的吗?”
陈嬷嬷却说,这病也是心病。
两人说话间,陆夫人睁开眼,神色疲倦道:“走了?”
陈嬷嬷答:“今日一早就走了。”
谁走了?
陆念安迷茫着,下一瞬,瓷盏碎掉的声音传入耳中,尤其刺耳。
“哗啦——”一声,陆夫人抬手将案上的药碗往前一摔,她极少这般急躁,平日里也不会用这样地语气说话。
“怎么这回就说不听呢?非要去非要去,等死在外面回不来了就知道了。”
那一日,热夏,绿槐高柳,万里无云。府中刚刚用冰。
陆念安已四日未见过陆祈,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是从别人口中,知晓到他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母亲撕裂的嗓音还回荡在耳边,有人忙去收拾那瓷片。陈嬷嬷端着药上前安抚:“哎哟,夫人快缓缓。”
只有陆念安像犯了什么错一样站在原地。愧疚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忽然有些无助——
只有她隐隐察觉出了那个非去不可原因。
这是兄长在避她。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千山宛内,这几日都弥漫药材的苦涩。
常年未病过的忽得染上病气,令人是实在不习惯。
陆夫人这一病,已请过几次大夫,嬷嬷又托人去宫里请了太医,药方子不知都开过多少了。
大夫们却都齐齐叹息,只道心病难依。
而陆念安开始时常去千山宛陪母亲,每每过去时,陆夫人都躺在床上闭着眼。
闲暇了,嬷嬷同她说起往事,一边叹气一边怀念。
嬷嬷告诉她,那时的陆夫人的脾性还尚有些急躁,总是爱同人争吵。
有一次吵架,三日未同老爷说话,等再回头寻人时,老爷一去不复返,却是死在了塞北,连尸首也曾寻回。
这才是心病难依。
嬷嬷又说,塞北很远,光是赶路,便要花上整整半月。
话音刚落,屋中传来几声咳嗽,是陆夫人醒了。嬷嬷走去将她扶起:“夫人,可是该用药了?”
陆夫人没说话,已有丫头端着药碗进屋,又盛上来一碗蜜饯。
此时已经夜间,屋中点着灯。烛光映照出几人的影子,陆念安看着那张明显病气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却未注意到,她自己也消瘦了许多,单薄的肩膀被轻纱罩住,松松垮垮。
浑浑噩噩地回了府,北院内更是寂静,支起窗户透气,才有浅淡的禅鸣声传入耳畔。
想到明日一早还要去北院守着,秋菊便起身,拿起剪子剪去一小节烛心,回头道:“睡吧小姐,早些歇息。”
陆念安应声躺下,室内陷入黑暗。然而等秋菊半夜醒来找水时,睁开眼,却看见塌上分明坐着个人。
已经是深夜,透过月色朦胧,勉强能看清那个白色人影,低着头,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
秋菊心下总觉得不对,抬步走近,还未及塌边,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下一瞬,一小团小东西直直钻进她怀中。
陆念安将脸蹭进秋菊怀中不肯起身,蹭了好一会儿后,又开始撒娇:“秋菊我睡不着,我想让哥哥回来。”
适应至亲的人离开,当然并没有想象中容易,陆念安断断续续地哭起来,她哭了好一会儿,呜咽着又说:“阿念再也不要喜欢哥哥了……”
只这声呜咽太小,落在人耳边,模糊不清。秋菊只好叹气,拍着她脊背安慰她。
夜晚总是让人变得脆弱。
陆念安想。
她真的不要喜欢哥哥了。
她只想他回来。
*
八月底,陆夫人还未从病中恢复。没等陆念安照常去千山宛探望,嬷嬷却先带回一个消息。
陈嬷嬷来北院时,手中拿着一份名单。
原来是家宴降至。
陆家是已经分过家的,早些年前做了家宴,一年一次,用已联络感情。算下来,今年秋天,是该轮到大房来置办了。
只是,大房里总统也就三位主子。往年,这些杂事有陆夫人,再不济,也还有陆祈。
现下,这些事却全落在懵懂的陆念安头上。
还未完全适应哥哥离开的陆念安,便被迫从悲伤中抽离。
家宴并不简单,最讲究一个不重样。若是连着两年都备至一样的菜色,一样的茶水,那便是不用心,不重视。
起初,陆念安并未觉得这事很难。
直到真正去备礼单的那一刻,她忽觉,原来这样平常小事竟也这般复杂。
从备菜到备茶,再到准备宴请要用的邀请函,都要反反复复的进行确定。
一天深夜,陆念安仍在书房写礼单,此刻是挑选茶水。
夜色浓而黑,书房内点上了明晰的烛灯。陆念安坐在圈椅上,提笔刚写下白茶,却被秋菊提醒昨日备至的桂花糕重样了。
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只需改成别的糕点就好了。
陆念安却忽得哭了出来。她情绪实在是突然,秋菊还未反应过来,又见她顺手将手中的礼单也扔下。
“哗啦——”一声,那书册被扔至角落。
而陆念安已经自责地抱头哭泣起来。
她怎么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好呢?
明明大家都会的,为什么她做起来,就这般困难呢?
陆念安很少有这样急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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