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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夜莺不眠港》25-30(第10/16页)
随性,没有刻意顾忌仪态的矜持,在靡靡夜色下,愈发显露一种隐隐迢迢的生动,仿佛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少女。
黑色劳斯莱斯慧影里,男人目光深敛,眸色如炬。
车子泊在维港附近一处僻静的私家车位,视野极佳,对岸的摩天高楼鳞次栉比,黑沉夜幕下,宛如镶嵌了万千碎钻。
邵之莺目光逡巡片刻,才留意到慧影蛰伏的方位,忙不迭碎步小跑过去,眉眼流转间,是掩不住的轻松欢愉。
坐入后座,她不忸怩,含着笑轻声细语:“花很漂亮,多谢。”
宋鹤年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于她而言,果不其然没有比演奏顺利更雀跃的好事。
邵之莺正要张口说什么,眸光却瞥见他手机屏幕闪烁了下。
两人日渐相熟,她已经能认出那部是宋鹤年的私人电话,通常只有工作以外的事情才会使用。
宋鹤年睇了屏幕一眼,冷白的指骨轻轻敲点,似乎回覆了什么,但速度极快,像是有意在回避。
她没有打探隐私的乐趣,刚想收回视线,耳际却倏然闪过一道金色长烟,如流星一般,伴随着遥远的清鸣,在维港对岸的楼宇间轰然绽放,化作漫天金色的垂穗,璀璨地坠入深蓝的海面。
邵之莺被惊动,倏然侧目。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愈来愈多的金色花火争先恐后地升空,很快便将维多利亚港的上空渲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瑰丽梦境。
不是零星的垂穗,而是持续不断、层层铺展的壮丽演出。
火树银花漫天飞舞,一簇簇焰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盛放又消弥,震耳欲聋,仿佛整座香港都在这场浩瀚的盛宴中微微颤抖。
邵之莺震撼得失语,下意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倚在车门边仰头凝望,无数金盏色火焰映入她清霜的瞳仁,明明灭灭。
今宵此刻,人们无论走在繁华摩登的中环街头,亦或是居于烟火市井的唐楼,都能欣赏此番盛景,耽溺其中。
邵之莺与无数热议的网友一样,并不知道这斥资数千万港纸的烟花为谁而放。
只知道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由衷地快活过。
慈声演奏顺利,她收到柴赛邀请,人们也似乎渐渐忘却那些关乎她被恋人背弃的饭后茶余。
一切都这样顺利,这样欢欣。
烟花美轮美奂,极致绚烂却又转瞬而逝,她鼻尖莫名有些酸涩,连眼睛都变得水雾朦朦。
很稀奇,明明是人人都能欣赏的烟花。
她却不知为何,有些感动。
“今晚居然有烟花,好美……”
她轻声喟叹,像是自言自语,又下意识侧过头去,想去看宋鹤年的反应。
却发觉,宋鹤年不知几时也落了车,此刻就站在她身侧。
隔着极致明净的金丝镜片,他目光并未停留在天幕,而是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映着漫天华彩。
邵之莺微讶了瞬,或许是因为他气息靠得太近,那股疏冷的乌木香就萦绕在她四周,她无端有些局促,目光变得躲闪,下意识嗫嚅:“你什么时候下车的……”
宋鹤年目光沉凝,忽得毫无预兆地抬起腕骨,冷白的指尖不由分说托起她的下巴。
他指端的温度是暖的,力道轻缓,又显持重,透着不容忽视的珍重,仿佛托着的不是少女的脸颊,而是某种罕见的稀世珍宝。
邵之莺循着这股轻柔又珍重的力道,不自觉微微仰高了脑袋,相距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总算能清晰明澈地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望,她颤栗又怦然。
眼睫轻翕,心猿意马的一秒,男人蓦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颊边,落在她耳珠侧旁,声音磁沉而匀缓,带着一丝危险的、却又无比惑人的温柔:
“听说,邵小姐同我不熟,嗯?”
金盏色焰火在他身后轰然绽放,映亮他深邃雅贵的侧脸,那双凛冬般冷洁的眸中,只倒映着她——
作者有话说:宋鹤年:给跟我不熟的老婆放烟花[烟花]
*注1:麗晶酒店历史产权更替参考相关文献,但有化名和私设
*注2:柴赛相关参考网络,具体比赛时间等为私设,服务于剧情,不必考据。
第29章 试婚夫妻不必开两间房
国泰CX334航班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厚实如棉絮的云层。
邵之莺盖着薄毯,阖上眼。
引擎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化作耳畔的白噪音,她不觉得吵,反而渐入睡眠。
柴赛的邀约来得突然,克拉拉安排的集训可谓适逢其会,邵之莺只匆匆修整了两日便只身前往京北。
订机票的时间偏晚,时间合适的班次都订满了,她只得选择这趟早班机。
因为不习惯早起,整个人格外昏困。
浅眠伊始是松弛的,直到一个潮湿、逼仄的情景在大脑中无声重演,她眉心蹙起,堕入旧梦。
香港二十年前的夏天,观塘区的旧楼,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木头气味。外公常年喝中药,苦涩的药味从炉灶飘浮上空,扩散整栋窄楼。
两岁多的邵之莺坐在外公亲手制的小木马上,胖嘟的小腿摇摇晃晃,满脸童稚,不知忧愁为何物。
闷热的酷暑,厨房里渐渐传出母亲与外婆的争拗声,从低声细碎愈渐走高,直到传出碗碟破碎的脆响。
黎梵从厨房快步走出,拐入狭窄的侧卧,腕骨施力,一把拖出夹立在老式衣柜与窄床之间的行李箱,摊开。
因为屋子狭小,地上宽度不够,箱子只能略略敞开七八十度的开口,她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从床上、桌上薅起自己的衣衫
、珠宝、化妆用品,尽数掼入箱里。
外婆稍显粗粝的嗓音自她身后追出,染着被昏暗菜档磋磨经年的市井口气:“阿梵,做人唔可以只顾自己,妹猪仲咁细个(还这么小),你做人妈妈,唔可以总丢开手,不理不睬。妹猪出年(明年)就要上幼稚园,要通过考核才有得上,还要考量父母的身份同职业,仲要学英文,我同你阿爸活咗几十岁只知系菜档摆摊卖菜,点可以教得好妹猪……”
彼时邵之莺不过两岁多,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她听不懂外婆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只知道从外婆口中听到了自己的乳名,妹猪。
外婆总这样唤她,是粤语里常见的对小女孩的称谓,带有浓厚的宠爱与亲昵。
小女孩听到外婆叫自己,就从小木马爬下去,迈着两只萝卜似的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卧室门边,肉乎乎的小手捏着门框一角,好奇巴望着。
黎梵难得从京北回到香港探亲。
虽然相处才短短几天,但她知道这是她的妈妈,她很喜欢自己的妈妈。
黎梵的确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
她的美,生于七十年代,是上世纪的香港精心孕育出的一颗琥珀,凝固了那个时代的璀璨与孤勇。
她是经典的港风美人,明艳的五官、浓烈的红唇、海藻似的波浪卷发,不同于精致易碎的美人,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生机勃勃的大气。
她总是穿着正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贴身的材质勾勒出她窈窕的腰身。手脚都涂抹着红色蔻丹,裙摆晃动时,就像是一团流动的火焰,肌肤细腻完美,欺霜赛雪,较当时最热的电影画报女郎过之不及。
黎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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