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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夜莺不眠港》25-30(第7/16页)
今晚又一次大放异彩。”
邵之莺大方接下,捧在怀中欣赏了几秒,而后交付给身旁的工作人员,礼貌又不失疏离:“多谢,钟少有心。”
宋祈年在台下默默等待了很久,本想等人群都散去,再安静地走过去同她道贺,顺道聊上几句。
可看见了钟柏峤丝毫不加遮掩的献媚,这一刻,大约是实在坐不住了。
他亦捧着花束上前。
他声音清冽,音调不高,染着些许难以言状的愧色:“之莺,祝贺你,今晚相当精彩。”
邵之莺扫了眼他手中的花束,目光有一瞬迟疑,不知何故,她视线缓缓降下,落在不远处宋鹤年所处的位置。
今晚的票价因他的出席而暴涨。
值此时刻,他仍被西装革履的各界人士团团拥簇着,瞧上去暂时抽不开身。
宋鹤年唇畔噙着笑,在顶层名利场游刃着。
下一秒,却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黑眸缓缓睨向她。
看似漫不经心,又似乎讳莫如深。
邵之莺指尖无端端捏紧,竟不晓得在心虚些什么。
出于礼节,她还是打算接下宋祈年的花束。
然而,顷刻之间,邵西津从侧面介入,他臂肘略略一抬,不由分说截下了那一束冰美人重瓣百合。
白月光一般的冷白,裹了层薄雾似的温柔。
包装很雅致,素净却不单调,是邵之莺平素喜欢的风格,看得出花了心思。
“美则美矣,只可惜,是百合。”邵西津腔调冷硬,毫无给宋家小少爷留点颜面的余地,“你不知道之莺对百合花粉过敏吗?”
话音既落,四周宁谧,静得出奇。
宋祈年茫惘,已经空了的手僵在半空,极俊的面庞上褪却了几分血色。
“也是,宋少做人哋男友四年,连同异性保持距离嘅道理都唔识,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邵西津的冷嘲热讽无比刺耳,宋祈年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丝毫声音。
他有一瞬怀疑是邵西津故作文章,却在对上之莺眼神的刹那,得到了无声的回答。
又错了。
他做错了一桩,好似就覆水难收,一路错下去了。
邵之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没有替宋祈年辩驳的打算,却对邵西津今晚的张扬作态稍感意外。
心里盘算着,准备寻个时机退回后台稍作修整。
眼神却不自觉地睨向宋鹤年。
他明明坐在台下,周身的气场却宛如居高临下。目光沉凝,并无波澜,却好似无声无息,精准洞悉所有的一切。
他仿佛是冷静的局外人,却更像是洞察全局的棋手。
邵之莺无端想起她陪宋祈年庆生的那一晚。
他也是以同样的目光,冷冷端凝那两只撞款的腕表。
/
后台略显凌乱。
弦乐声部的候场室多位同事共用,这会儿人已经不多,但仍混着许多花束的淡香,以及各种化妆品、香水,乃至擦拭琴弓的松香余味。
邵之莺寻了
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歇息,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口啜饮着。
心绪仍因今晚格外顺利的演奏而起伏着,微凉的液体勉强润泽着紧绷的神经。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是顶着一头金色鬈发的英籍秘书赖桉,他表情得体,微笑着将一束鲜花递至邵之莺怀中。
“邵小姐,祝贺您演出成功,这束花,宋生嘱咐我务必亲自送到。”
邵之莺目光聚焦,几乎是一眼心悦。
古典波多尔红包装纸丝滑细腻,纯白珠光内衬,一束红玫瑰,搭白色郁金香,两种极致的色彩相互映衬,最上方还点缀了两株罗莎粉掌。
邵之莺一时出神,赖桉却显得匆促,俨然是有重要的事在忙:“那我不打扰您休息。”
赖桉很轻地带上门。
邵之莺注意到掩在花枝中央的卡片,柔腻的指尖轻捻,小心地将其取出。
是一张质感厚重的哑光白卡。
上面赫然是一行德文。
力透纸背,笔法遒劲,她猜是宋鹤年的亲笔。
「FürdieeinzigartigeCellistinmeinesHerzens.」
邵之莺在柏林生活过,自然熟练掌握德语。
这行字的意思是:献给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大提琴家。
赞许温柔而笃定,仿佛他在耳畔低语。
耳珠泛起温热,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那行优美流畅的文字。
明明收过那样多的花,形形色色的礼物,却没有哪一份一如此刻。
令她心跳颤栗而怦然——
作者有话说:*注:几首演奏曲目有关描写均有参考相关文献,亦有改编私设
第28章 今宵维港烟花为她而放
夜深露重,慈声的庆功酒会在距离文化中心不过数百米的麗晶酒店举办。
顶级宴会场华丽考究,水晶灯明亮如瀑。
天花和立柱是英伦古典的白金蓝色调,香槟金辅饰,脚下通铺普鲁士蓝波斯地毯,视觉上自带高奢滤镜,宛如打翻莫奈的调色盘。
花团锦簇之间,一位姓胡的男士目光不时往人群中逡巡。
直到终于敏锐地捕捉到邵之莺的出现,他心神总算定下,端着香槟杯径自朝着那道纤柔倩影走去。
“邵小姐,你终于嚟咗,我仲以为你返去休息,差啲派人搵你(差点派人去找你)。”
邵之莺仍穿一身黑色礼裙,没有任何妆容珠宝的粉饰,却自带一股庄重感,远远望去便是静水流深的清冷,近看五官又明艳生动,有一种得天独厚的贵气。
她刚踏入宴会厅不久,指尖还微提着裙摆,目光有一瞬微恍,一时间觉着纳罕。
“胡爵士,您找我有事?”
这位胡爵士是慈声的股东之一,她是认识的,在官网上粗略扫过个人简历,知道他好似重点负责慈声乐团招商引资相关的工作,但从未直接与他接触过。
她加入慈声的时间尚短,也没参加过任何商业活动,不明白胡爵士专程寻她能有什么事。
胡爵士却只是含蓄笑笑,也没有半点开门见山的意思,反倒是带出了今晚演奏的话题,同她交谈起古典乐来。
邵之莺不是左右逢源的性格,也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交际场合,她习惯有事直截了当一些。但这位中年男士生得一副和蔼慈颜,讲话温文尔雅,叫她一时半刻也寻不出脱身的时机。
十几分钟聊下来,胡爵士同她介绍了几位香港古典乐圈颇有分量的人物,邵之莺也只能一一客套应付过去。
待胡爵士的脚步轨迹逐渐有清明的指向,邵之莺循着他的目光睇去。
不算意外地看见男人冷淡的侧影,心下的推断也得到了明示。
宋鹤年坐在棕皮沙发上,矜贵松弛,长腿微搭,冷白的指骨握持一支深咖色的雪茄,暗红的火光灼明他眉骨深邃的轮廓,随后又归于寂灭。
他坐的其实是整间宴会场相对偏僻的一隅,但因着他的存在,冷僻的角落也挤满了衣香鬓影的人群。
一张极有质感的棕色真皮沙发,左右都仍有宽敞空位,周围却拥簇了不少人,或站或倚,无一不夹杂着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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