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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误慕高枝》50-60(第20/28页)
就靠在墙根,蓦然,传来门落锁的声音,屋里灯都熄了。
他眼中烧起一片烈火,呼吸骤停一阵。
灯熄了?沈清识留下过夜了?
清晰的落锁声久久回荡在脑海,震得他心浮意乱,胸口锐痛无比。
夜晚刮起了凉风,深秋的夜露水凝重,他抬头望天,今夜的月亮为何这般圆。
为何这般圆?
他瞳仁沉得可怕,心遭烈火焚烧,怕那团翻涌的气血下一瞬便要吐出来。
他握过她柔软的手,抚过她白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她的秀发也曾流淌在他指缝,哪怕短暂,也足够他当做珍宝般拿来回味惦念。
可这一切,今夜都不再属于他了。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怎么办?
他望着乌云不断覆盖圆月,转而又被清晖照透。
明日一早,她就要跟他去长安了吧。
翌日,姜芾记着沈清识要早起赶路,不到辰时便起了,秋夜蚊子多,她昨夜忘点熏香,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用手一挠,挠出了几个印记。
昨夜沈清识宿在外间的,外间只有一张床板,她给他多垫了几床被褥,不知他睡得可习惯。
她推开门找他时,他就已经起了,桌上还摆着两碗鸡蛋面。
“你做的?”她望着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沈清识摆上碗筷:“那当然,我觉得你家那灶不太好用,差点给我衣裳烧了。”
他小时候吃苦过来的,五岁就会生火做饭了,哪怕到长安享了几年福,也不至于全忘记了。
姜芾匆匆洗漱,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起来:“是不太好用,我打算叫个木匠来重新修。”
用了一碗面,天光大亮,市井喧嚣。
沈清识撩袍起身,最后一次问她:“这个问题我每回走都要问一次,嘴都说干了。”
姜芾心领神会,摞了碗去洗:“不用问了,我还是那个意思。”
“好吧,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我送送你吧,正好顺路。”姜芾带上门,和他一起出去。
墙角站着一个人,等他们出来时,匆匆躲到角落,接着檐瓦遮掩,直勾勾盯着那两道身影。
凌晏池来了很久了,他一夜未眠,心里就想着那桩事,一晚上油煎火烤,难受至极。
看到他们说说笑笑,成双入对出去,他心肠已酸痛到麻木。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姜芾背着药箱,还是穿着那身素淡衣裙,没带任何行囊,不像是要跟沈清识去长安的样子。
他特地跟到了城门口,看到只有沈清识一人上了马车,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她不走就好。
他们昨夜共处一室那又如何?
念念还不是没跟他走,没答应嫁给他。
这是否说明,沈清识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区区一夜之情,来无影去无踪,又算得了什么。
沈清识那般耀武扬威,还不是也没得到她全部的心。
他跟他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心尖淌过一汪泉水,终于活过来几分。
姜芾本想送了沈清识离开便直接去春晖堂的,可走到半路发现落了张药方子在家,又折返回去取。
走到家门口,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
“念念。”
姜芾心头一跳,旋即回头,就看见凌晏池明晃晃站在她身后。
她哪一日就要被他吓死。
“你总来做什么?”
虽是深秋,白日天气仍是有几分燥热,她一如往常穿着低领衣裙,清晰可见白颈上几颗红彤彤的蚊子包。
她感觉还有些痒,下意识挠了几下。
凌晏池看着她脖子上的印记,仿若尖针刺目,他喉头一哑,说不出来话。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不敢去问,看一眼都能让他心痛得要死去。
“你……没跟他去吗?”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刺目的印记。
不看,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姜芾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奇怪,也不知他想说什么,“我家在这,我为何要跟他去?”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会跟他去?”凌晏池迫不及待问出这句话。
姜芾眼神软了下来,背过身往前走,“这是我的事,我去哪也和你没关系吧?”
她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凌晏池快步跟上她,他顺着她的话想,认为她就是没有完完全全接受沈清识。
他犹豫许久才开口,甚至亲手掀下埋在他心底那层名为道德的纱布:“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你也……可以来找我的。”
姜芾被他这番不知所云的话哽住,她理所应当将他的话看作是以求和为目的,“我不会跟你重新开始,不会跟你回长安,也不会嫁给你。”
“你不一定非要嫁给我。”凌晏池喉头梗塞,他是束手无策、弹尽粮绝,才说出这句话,“你有那么一点点需要我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姜芾顿住脚步,疑惑看向他:“找你?”
“我不强求名分。”他答。
她能去找沈清识,为什么就不能来找他呢?论亲近,他们从前就是夫妻,也曾肌肤相贴过。
姜芾在他的不断暗示下,总算听明白了,她收敛尴尬的面色,低声道了句:“我看你是失心疯吧。”
她疾步向前走,不想跟他说了。
她惊讶他为何变成这样。
他不是自诩最重礼道,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吗?如今竟跟她来说这些,别是真魔怔了吧?
“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姜芾叹了声气,侧过身与他对视,皮笑肉不笑,还带着丝调侃之意:“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你们男人是不是管这种叫外室?”
凌晏池语塞,面色不大好看。
但他能有什么法子。
“不可以吗?”
姜芾打量他,意外一笑:“当我的姘头?大人是不是太不知廉耻了?”
她扬长而去,背影洒脱而自信。
而凌晏池像被她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
礼义廉耻化为一团火,在他心头反复烧灼,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同时,他也陷入深重的自我怀疑。
外室?
他顺着她的类比想下去,不禁呛出一声冷笑。
外室还会得主子宠爱呢,他连这个都算不上。
他去了趟江府寻江家老爷江敬严,江府乱成一锅粥,说老爷病得重,起不来身,夫人与各位主子都在床前侍疾,府上无心待客。
他眼看这些下人焦头烂额,料想江敬严此番可能是真病了。
他虽是官身,可对方未曾明确犯案、未有搜查之令,不好强闯名宅,更何况这江家还有人在朝为官,乃是官宦人家。
他先回了湖霞村,去玉泉庙上值,还剩最后几日便要完工了,经上次一事后,他深知这最关键之时更是马虎不得。
日光渐渐出来,昨夜发生的一桩事也不胫而走,暴露在众人眼前。
姜芾自己都还不知道,就有人在传起来了。
先是江家的下人跟人道自家老爷本是偶感风寒,可喝了春晖堂姜大夫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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