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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22-30(第7/11页)
短的一句回应,几经辗转,终由云澜之口传向崔介,“公子,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崔介垂眸,默不作声,心情既安慰又愧疚,究竟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不过离开一会工夫,崔安便派小厮来寻了。
崔介收敛发散的心思,前去接应。
先帝仙逝,新帝井井有条安排了一批后宫的妃嫔,有同先帝情深意笃的,自愿请旨往皇陵守陵,其余的则留在宫苑,了此残生。
而这之中,有个例外——舒婕妤既不愿意去守陵,葬送下半生,还不满意眼下只拔高一级的太嫔位分,终日怨声载道,坐卧不宁,对薛嘉也没什么好脸色,屡屡指桑骂槐:“当初那一碗一碗的羹汤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你献那多殷勤管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给你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不闻不问了?”
薛嘉本就因薛怀义翻脸无情而寒心,舒太嫔又哪壶不开揭哪壶,用词更是轻薄无状,丝毫不顾她的颜面,登时气得双目圆睁,口不择言:“母亲这是哪里的话!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多去东宫走动的人,不正是母亲吗?今儿翻沟里了,倒不分青红皂白怨我一人,好没道理!”
舒太嫔同一帮先前不得宠的微末嫔妃凑合在咸福宫里,地方拥挤吵闹,跟从前宽敞明亮的钟秀宫差了远了,当然闹心,闹得厉害,脾气也跟着上来,摔摔打打是常态。
“好哇你,觉得翅膀硬了,也跟着他们编排我的不是!”舒太嫔气不过,扬手掌了薛嘉一耳刮子,“要不是你处处不如薛柔,好处全叫她占尽了,咱们娘俩岂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薛嘉捂着半边胀红的脸,泣不成声:“全怪我吗?那我还不甘心投错了胎,没能生在皇后的肚子里……”
舒太嫔暴跳如雷:“你算什么东西,敢瞧不起我?可反了你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白眼狼!”
薛嘉挨了不下十笤帚,细皮嫩肉上爬着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莺儿看不过眼,死命抱住张牙舞爪的舒太嫔,催促薛嘉赶紧躲躲风头。
薛嘉一方面实在疼,一方面心灰意冷,噙泪跑走。
再回去,她不敢,亦不愿,那眼前能去的,仅剩一个地方了。
“陛下,八公主在外面哭哭啼啼,非要见您。”
才送走薛通,紧随着薛嘉就来了,程胜嘀咕,今日的乾清宫前所未有地红火啊。
薛怀义的声音毫无温度:“说朕忙,叫她改日再来。”
他这个八妹妹心思活络,说得粗鄙些就是不老实。
一个宫里,不老实的有他一个就够了,再来第二个,败坏兴致。
程胜原原本本转告。
薛嘉如坠冰窟,呆望着巍峨的宫门,活活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万万设想不到以前成日在嘴边念叨的人,当真冷血薄情,一丝旧情不念。
但她确确实实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忍耻求他垂怜。
“见不到陛下,我便一直跪着,哪怕跪到死。”她应声跪倒,腰肢挺直,头颅端平。
程胜没奈何,折返回禀。
论这宫里,仅一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薛怀义撒泼,那就是薛柔。
不过,那也是从前的事了。
“喜欢跪,那随她便吧。”
以往,薛嘉给他的印象是心机重城府深,妄图以小恩小惠笼络他,谋求来日保障,倒
不算十分惹人生厌。
今夕,薛嘉竟不惜拿长跪不起来要挟,可她怎么变蠢了,以自身安危去胁迫别人,被胁迫的得是本就在意她的人才可行,他从始至终都谈不上在意她,此等招数安会奏效?
真是个“处心积虑”的蠢货。
薛怀义言出必行,从白天到黑夜,从深夜到熹微,薛嘉的计谋可笑地落空了。
稳住舒太嫔,莺儿得空寻人,兜兜转转,于咸福宫外遇着发髻松散、脸面浮肿的薛嘉,委实倒吸一口凉气,迎上去关心:“您可吓死奴婢了!这一整夜您去哪了?”
薛嘉六神无主,一声不吭,自顾自把自己关在屋里在憋了一天一夜,痛定思痛,到底做出决定,和没好气的舒太嫔说:“烦母亲托人打听打听,崔碌对我可还有意否。若心意依旧,我同意嫁给他。”
混到这份上,舒太嫔心高气傲不起来,老实找关系从中游走周旋,得到的结果是:崔碌当场兴高采烈,满口谢天谢地,可谓甘之如饴。
是日,舒太嫔造访乾清宫,讲明欲撮合薛嘉与崔碌缔结姻缘之念头,顺利取得新帝首肯,有言是:待国丧及崔老夫人孝期过后,便颁下赐婚圣旨,风风光光送公主出嫁。
舒太嫔为旧日恩怨而愤懑,忍不住多说两句,却被程胜请出门外。
“太嫔见谅,这个时辰十公主该吃药了,陛下急着照顾十公主服药呢。”程胜笑眯眯道。
舒太嫔暗中唾骂:
这薛柔是什么香饽饽么,一个两个不要钱似的倒贴!
就那个病病歪歪的鬼样子,和慈宁宫里那个老货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准哪天这对母女就手牵手下黄泉了。
哼,那才好呢,否则不解这口恶气!
第28章
大周法规,家中长辈离世,儿孙须守丧一年。
如今,崔家便是同样的情况。
原来预料,把崔老夫人的丧事处理妥善后,即可动身进宫接回薛柔,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老夫人一走,崔家几房就开始嚷嚷着要分家,属大房呼声最高。
摊上这等糟心事,崔介只得推后入宫日期,先行解决燃眉之急。
大房、三房串通一气,非分不可,崔介却是持反面主张,势必守住崔家祖祖代代的基业与名誉。
放眼京城富贵人家,且还没有一家闹得要分家的,倘若真松了口,一家子掰成好几份,丢脸是其次,无言面对列祖列宗才是要紧。
俗语说,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其他两房没昼没夜地争吵,光一个二房何以顶得住,崔寿是个不管事的,余夫人心细,爱钻牛角尖,每每所见所闻翻天覆地般的闹腾,终于忍无可忍,拍手咆哮:“分,现在就分!”
崔介一个头两个大,两边劝,但没人肯听他的,可谓是鸡犬不宁,烦得他顾不上为亡故不久的祖母悲伤,亦分身乏术惦念宫里的薛柔,一颗心全扑在如何阻止平息这长顿闹剧上。
而薛柔这边,难以忘怀逝者,每日跪坐案前,执笔抄一章《孝经》。
她不爱读书写字,字自然不好看,可想到将是焚给父皇的,父皇又顶顶计较字迹工整漂亮与否,如果破罐子破摔,就照这歪歪扭扭的样貌烧了,父皇在九泉之下看见,准会不高兴的,于是硬逼着自己对着经书上的字,一笔一画,慢慢地写,力求美观。
日复一日,握笔的手可见地稳了,墨迹皴染而成的字也有了质的飞跃,三喜四庆端详过,都不免面露惊叹,赞口不绝。
“殿下,明儿是第三十七天了,身上的丧服可以除下来了。”
三喜掰着手指头记着日子。
先帝遗诏,丧期以日代年,原定的三年共计三十六个月,现今守满三十六日就成。
薛柔犹似做梦,不敢相信父皇的影子越来越淡,终将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她哑然无声,低头望着即将抄录完毕的最后一篇最后一遍《孝经》,横生无限不舍,好似要把她湮没了。
三喜一边懊恼自己没眼力见,这节骨眼上提什么丧不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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