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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30-40(第11/13页)
“愣着做什么?还是说你可怜她们,欲代她们受过?”
一记眼刀子不偏不倚飞向程胜,惊得他赶忙领命,就去办。
“不,不行!”薛柔自震慑中抽离,厉声大喊。
程胜猛刹脚步。
“妹妹可是想完了?”薛怀义闲散道。
薛柔滴下憎恨的泪水,每一个字皆担负着千斤重量:“我依你,你让他滚!”
程胜巴不得逃开这是非之地,接下薛怀义允准的眼色后,一阵疾风似的溜之大吉。
薛怀义关了门,步履轻盈,款款于床帐前站定,一双墨玉般的眼眸为薛柔调整至一个合适的方位。
薛柔想,不必万夫所指,她自己头一个唾弃自己,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得这等惨败,九泉之下的父皇还能闭得了眼吗?
“我恨你。”
伴随此椎心泣血之言,薛柔起身,嗅着那缕龙涎香,抓住一片衣料子,顺滑中粒粒凸起,有些粗糙,大抵是袖口上的云纹。
手指一蜷,果然抓住了一节手臂,很烫,比她此时流注于心脏的血更烫。
薛柔踮起脚,眼睑处持续拂来腻腻的气息。
真是……失算了啊,当年骨瘦如柴的薛怀义竟生得如此之高,踮起脚亦做不到同他平视。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窥伺这么多年,只待今日一雪前耻了。
后腰乍然被人一推,紧接着结结实实撞到一个怀里,干脆利落地掐灭了懊悔之意。
“那妹妹可务必把这份恨意延续到你断气那日,多一天不嫌多,少一天不准许。”
后脑勺被牢牢扣住,有什么东西衔住了嘴巴,蚕食鲸吞口内的空气,薛柔欲惊呼,猛觉一个手扼住了脖子,力量不算大,但足以控制自由。
面门而来的攻势随之加剧,一下较一下深,残忍剥夺了她的招架之力。
像溺水的人,薛柔渐渐迷糊了,身子软绵绵,浑然不知进退。
侧颈冷不防一疼,她一激灵,才觉察到嘴巴能动了,未及庆幸劫后余生,右肩膀忽冷忽热起来——冷的是从窗户钻入的空气,热的则是上下游走的一只手。
薛柔的衣裳坏了,叫薛怀义撕坏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更低估了薛柔的魅惑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身体内的那头困兽,即将失控了。
“薛……怀义,停下!”
薛柔寻回理智,殊死挣扎,然而无济于事,一个人一旦为欲念染指,什么伦理道德,通通踢到一边去了——薛怀义越欺越深,两人双双跌入床铺,勾得两边扎起来的纱帐摇摇荡荡。
后背有些疼。
薛柔哭了,并非疼痛引起,是怕。
“不可以……不可以……”
身上的人走火入魔般,湿哒哒的啃咬遍布每一处暴露在外的皮肤,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围堵得插翅难飞了。
外衫的口子一裂再裂,赫然面目全非,下一个得见天光的,便是守住她最后一丝尊严的小衣。
仅需轻轻一扯,完整而真实的薛柔将映入眼帘,这意味着,薛怀义再也不需要从每一个难以启齿的梦境中去认识、感受她了。
多么诱人的好处。
薛怀义原先是笑着的,当他用手指接下自她眼尾溢出的一滴泪时,他不笑了。
果真……难办啊。
“那两个奴婢,明日会有人送出宫的。”
才宁静下来的纱帐,随着床上一轻,再度摇曳出幢幢影子。
薛怀义走了。
第39章
翌日,“皇恩浩荡”,三喜四庆有机会同薛柔拜别。
具体说了什么,薛柔已经记不太清了,光临别前,她自己咬牙说的那句“我不会坐以待毙的”,萦绕不绝。
是的,即使逆水行舟,她也要百折不挠。
她绝对要争得一具自由身!
后来霁蓝告诉薛柔,程胜给了三喜四庆丰厚的盘缠,要求她们或是回老家,或是去天南海北,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继续呆在京城,倘若使那两面三刀的伎俩,自有好果子吃。
也是凑巧,三喜四庆是同乡,当年逢饥荒,家里人活不下去了,没办法才把她们卖给人牙子,得了些银子救济,阴差阳错地就进了宫,到薛柔身边当差。
十多年了,她们能回家去和家人团聚也是幸事,总强过跟着她朝不保夕的日子。
营救出她们两个,了却了一桩心事,接下来,薛柔可以心无旁骛地筹谋下一步了:养好身子,然后伺机离开这乾清宫,去慈宁宫寻求母后的庇佑;再不济,则上仁寿宫,求皇祖母垂怜——皇祖母位高权重,但凡她肯出手相帮,薛怀义就拿薛柔没辙。
拿定主意,开始付诸行动,于是乎,众人眼里,仅仅一夕之间,薛柔便移了性情,不哭不闹,按时用餐服药,还会主动和青萍霁蓝搭话,前所未有地随和,搞得二人疑窦丛生,私下讨论了好几回,究竟没个所以然。
薛柔性情大变,薛怀义一早听说了,她乖巧柔顺到不像话,论理,他必得过来探一探虚实,但微妙的是,自从上次爆发的长吻后,他开始抵触同她相关的事物,不愿耳闻她的消息,不愿看见她的人,偏偏心意和他对着干,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总有她白腻的身体以及她凄哀绵长的哭音作伴。
想来,他真是药石无医了。
一日,程胜瞻前顾后、鬼鬼祟祟来找薛怀义,操着煞有介事的腔调说:“陛下,才刚一个小黄门来和奴才说,远远瞧见银杏引着谢大人进了坤宁宫,走的侧门。”
朝里众多谢姓官员,薛怀义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一个个操心,便问:“哪个谢大人?”
程胜说:“就是王中书令的学生,单名一琰字,现在翰林院任职。”
皇帝不喜人称王中书令为国丈,左右掂量轻重,统一口径,仍照其官职称呼。
王家及其干连的是非,薛怀义上心又敷衍。
上心在,恐王家自恃外戚的身份怀揣不臣之心,这就须要无时不刻地留意其动向;敷衍在,跟王家的瓜葛,不过是逢场作戏,只待过河拆桥、鸟尽弓藏那日来临,至于无辜的王家人,一颗废棋,不值得他多心考虑。
“今儿什么日子了?”薛怀义像是随口一提。
“三十了。”
“嗯。”薛怀义眼光渐渐深邃,不可捉摸,“明晚记得提醒朕去坤宁宫陪皇后用晚膳。”
名义上乃吃饭,实际上,或可称之为兴师问罪:他待审一审,这位义愤填膺指责他有悖人伦的皇后,到底不安分多少时日了。
新月伊始。
银杏围在方桌外布菜,余光依次转过缄默的帝后,心底无端发怵。
近来,王媖被情爱的雨露滋养灌溉着,无心其他,整个人钝了不少,一星半点也没发觉今夜饭桌上的氛围和其余时候有何不同,倒是在一心两用,思忖下一次待月西厢的日子。
“都退下。”
薛怀义不耐,放了碗筷,背往后仰仰。
一众宫女唯唯诺诺,单是银杏,心惊,碰掉了一个空碟子,正正好粉碎在薛怀义脚边。
“奴
婢……奴婢这就打扫干净……”
银杏着急忙慌蹲下,徒手去捡碎片。
骨肉匀称的手上,蓦然踩上一只靴子,没有很用力。
“别人都乖乖走了,你却在这六神无主的,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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