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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60-70(第4/12页)
易,我走了。”
待挑灯回寝殿,但见薛柔手捂耳朵,神情痛苦,三喜无奈又心疼,倒了杯水,一面递出去,一面安抚:“没声音了,您别怕了。”
薛柔倒是听劝放下手,但把手捏着胸口,眼睛不停转动乱瞟:“血里有什么东西在爬,腿好多,一直在爬,爬到了心脏上,好痒,好吵,好难受!”
她这副神经质的模样,自从中蛊以后,每晚都上演,三喜迫不得已见怪不怪,握住她的手,将杯子塞进去,四目相对道:“没有东西爬,也不难受,来,喝口水。”
谁知她一下掀开三喜,连带杯盏滚落在地:“就是在爬,是虫子!”她忽抬手,死劲儿捶打胸口:“好恶心,我要把它弄出来!”
三喜站稳,紧紧拖住她,洒泪道:“没有的,真的没有的,您冷静一点!”
薛柔常常一阵好一阵坏,刚刚一惊一乍,现在又渐渐平复下来,瞧见三喜叫水打湿的衣襟,扶额懊悔道:“只是溅湿,没划着你吧?”
三喜脚边躺着几瓣杯子碎片,三喜弯腰,徒手拾在掌心,摇头一笑:“奴婢没事,您别担心。”
薛柔强颜欢笑:“那就好。”
将地板打扫干净,三喜抱了铺盖在窗台底下铺展。
“他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身后乍然响起一个沉静的嗓音,三喜回头,恰恰看见一个平静的脸庞,“我想亲身试一试,这世界上是否当真有那等邪乎的蛊术,区区两只虫子,便能制得人死去活来。”
三喜不觉警惕起来,丢下铺了一半的被褥,去到她跟前,不敢眨眼:“您可不要做傻事。”
薛柔拉起三喜的手,眼色悲凉而凝重:“若这蛊术为假,那我便有生还的余地,倘若为真……那我也要试他一试,看看到底离他多远算远,所谓痛不欲生,又有多痛。”
三喜问:“您真的想好了吗?”
“嗯。”眼中底色由决绝取而代之,“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决不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他随意宰割。”
夜色如墨,薛柔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看窗外的圆月。三喜的呼吸声在窗下均匀起伏,而她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本巫蛊书上粗糙的纸页触感。
后儿就是中秋,这两天城里会架起各式各样的花灯,火树银花不夜天,美不胜收。
白日,她见了岑熠,心平气和地同他提明晚想带令仪去城里赏花灯,她兀自惴惴不安,恐他察出端倪。
他寂然许久后,摸着她的耳垂笑说:“别贪玩,记得早点回来,朕忙,走不开,便不陪你了。”
他是忙,忙着处理愈发焦灼的战事。
他放她自由游玩,很奇怪,但她验证情蛊虚实之心急切,并不想另花工夫瞻前顾后。
次日,天才擦黑,薛柔便唤人:“四庆,你抱上令仪,咱们该出发了。”
三喜事先和四庆交过底,因此四庆对今日的计划有所准备,伸手抱稳笑眯眯的令仪,转身先行一步。
及出承乾宫宫门,薛柔从四庆手里接过令仪,对众人表演慈母的风范,既给岑熠做戏看,亦给自己空着的手寻个归属,不至于生硬不堪。三喜四庆紧随她后,主仆三人果然顺利出了宫门。
街市上早已张灯结彩,各色花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两眼如星辰。游人如织,笑语喧阗,叫卖声、丝竹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让她心头发紧、发颤。
薛柔却没心思看这些,她妥妥抱着令仪,脚步不停地往前面走。四庆和三喜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街上人多眼杂,而且宫里的眼线随处都有,不方便大吵大嚷,因默默跟上。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走出繁华的街市,四庆忍不住忧心忡忡询问。
“往前,再往前。”薛柔的声线略见艰涩,手心已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像蛰伏的虫豸被惊醒,在血脉里缓慢地爬行,隐隐发痒。
不能停。
她咬紧牙关,恍觉牙齿如何也咬不紧,存疑松开上下牙,恍觉牙龈木得厉害。
痒——麻——疼,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了吗?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身后的喧嚣渐渐被风声取代。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褪去,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痛从心口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血肉里。
“唔……”薛柔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险些将怀里的令仪摔出去。
“殿下!”三喜连忙扶住她。
薛柔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那疼痛并未饶过她,反而泛滥成灾,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长出无数只虫子,逆着血液穿梭,它们的牙齿叮咬在她的骨头、脏腑上,成片成片的。
“疼……好疼……”她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视线开始模糊。
四庆吓坏了,慌忙去探她的额头,才探上去,手匆匆缩回来:“殿下,您身上好烫,您……咱们要不回去吧,再这样下去,您撑不住的!”
“是真的……”薛柔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眼前阵阵发黑。原来岑熠没诈她,这蛊真的能随距离发作。他早就知道她的不服气,所以故意放任,专门让她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手段阴毒,是他惯有的作风。
她想笑,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痛感加剧,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她体内翻搅,她再也抱不住令仪,手一松,幸好三喜眼疾手快接住了孩子。她顺着街边的一株垂柳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瑟瑟,像秋风中无家
可归的落叶。
“疼……疼……”她含糊地呻.吟着,意识渐渐涣散。
朦胧中,她好像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树影下,站着一个人。夜色太浓,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那人衣摆的一角在风中微动——那是一袭墨色锦袍,边缘绣着银线暗纹,是岑熠常穿的样式。
他果然来了。
他就站在那里,冷眼欣赏这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瞧她如何为自己无知的自信付出代价。
黑暗涌来,蚕食着意识,视野逐渐收缩……她终归重重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四庆和三喜围着薛柔哭喊,而远处的树影下,那抹墨色衣摆动了动,随即,岑熠漫步而来,动手捞起她,轻佻的话音在夜风中荡漾:“非得吃点苦头才肯信朕,一次是笨,两次是傻,三次四次就是愚蠢。”
第64章
二次出逃失败后,岑熠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空间,前朝后宫、皇宫民间,由她走动,反正彼此皆知,身上带着蛊,她插翅难逃。
寝宫里有那孩子,薛柔心烦意燥,一刻待不住,日日在外面游荡,走过的路,掠过的景,既熟悉又生疏,倒是每天从宫人们处听来的窃窃私语一成不变,全在议论,说那外面的反贼越挫越勇,竟从五万精锐下死里逃生,还反败为胜,一路北上,要不了多少时日就到冀州了,冀州乃京城的屏障,一旦冀州失守,京城危矣!
薛柔不动声色地听,起初怀疑这些人俱是岑熠的棋子,受他指使,刻意沿道三五扎堆对她散播假消息,借此作弄她的情绪,往后几天她便存着心眼,注意察听,结果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几个落了泪,惊恐万状的模样,不像假的。
她欣喜若狂,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九哥哥他们终于要回来了!
事关重大,她喜不自胜,连吐出来的气也是抖的,便寻去御花园,在长亭下坐了一下午,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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