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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嫁给病弱夫君后》20-30(第7/17页)
楚。
她为了躲懒,趿拉软履,走近一些,坐到月牙凳上,抱着她用的红绫枕,继续问:
“那夫君知道两人和离的缘由吗?”
“我亦不知,只听修谨说过当年两人结亲经过。”
“夫君说说,说说。”
她认识林大夫时,恰是阿耶刚出狱,她和小清江盲头苍蝇一般,四处求医时。皇都看大夫好贵,更过分的是,十个大夫有八个只看阿耶一眼,就叫她和阿弟回去准备身后事,说拿再好的药吊命都是浪费。
还好最后,想去找道医碰运气,却在一座道观里遇到了四处游历回来,想在京城开医馆的林大夫。
林大夫只说阿耶的情况难治,却不是没治。
她为阿耶定时施针,还教清江推拿手法,保持阿耶的筋骨肌肉。程月圆同她透露了阿耶的案子,说有位御史大人明察秋毫,找到了证据漏洞,才不至于让阿耶一直关在牢里。
——“阿圆说的那位御史,可是姓谢?”
——“林大夫如何知道?我跟人打听说,御史大人叫谢昆玉,从前还是探花郎。”
——“他是我的一位故人。”
她到现在还记得,林大夫说起故人时,脸上惆怅又欣慰的神色,却直到闻时鸣带她来拜访,她才从两人的对话中推敲出,林大夫是谢御史的前妻。
“林大夫的父亲当年是太医署一个低阶医官,林大夫女承父业,亦从小学习医术。据说事情的起因,是在一场宫宴上,当年还在翰林院任职的谢御史醉酒后不知影踪……”
“夫君你是不是困了?”程月圆盯着那罗帐,“说话好小声喔,像蚊子嗡嗡嗡的。”
闻时鸣静了静,“你不会靠近些听。”
可她已经靠得很近了。
程月圆把红绫枕夹在腋下,两腿踩地,屁股和手带着月牙凳嘎吱嘎吱地挪过去,闻时鸣侧头,透过罗帐影子看她,仿佛一只爪牙被拔了的大螃蟹。
他眸间闪过笑意,一直到小娘子慢慢挪到他床头,“说到哪儿了?”
“还是翰林的谢御史醉酒了。”
她的声音很近,闭上眼,会感觉她就在他枕边。
“对,醉酒。巡查宫禁的金吾卫说,在墙头看到一晃而过的黑影,担心有刺客闯入,组织人去搜罗。恰有同僚发现谢翰林不见了,担心他遇到歹人,遭遇了不测,同样与翰林院众人去寻找。”
“后来,找着了吗?”
“找着了,谢御史同还是医官之女的林大夫在一起,两人在荷花池畔的偏僻一角往回走,浑身湿透。林大夫说是偶遇谢御史落水,将他救了起来。”
“林大夫是怎么去宫宴的呀”
“那年太医署立了大功劳,治愈了太后头疾,陛下很高兴,特准低阶的官员家眷也能参加。不过这事发生之后,林大夫的父亲便突然辞官了,说是要带着妻女回乡开医馆。有人猜测是大长公主倾心于谢御史,林大夫的父亲为避祸,又怕女儿因为此事名声受损,特地带她远离京城。”
闻时鸣话音越来越弱,程月圆还未听到结尾,怀疑他睡着了。她将罗帐掀开,探头去看,正撞上侧躺着对向她这面的闻时鸣睁开眼,两人视线一撞,青年郎君的眸光温柔,却无几多困意,还是清醒的。
“夫君说大声些呀。”
“说话耗气,说累了。”
他往里侧躺了躺,一拍床头空位,“阿圆坐过来,别叫我费力气。”
程月圆从善如流坐进去,靠在床头阑干。
“快说快说,后来如何?”
“后来,谢大人得知此事,从翰林院急追出皇城,策马追到了城门外,将林大夫一家拦下来。具体如何劝说,外人不知,没过多久两人便成婚,成婚不多时林大夫便有了身孕。有人因此揣测两人早生了私情。”
闻时鸣只是平静地叙述,没有评判的意味。
程月圆听着听着,从盘腿靠坐阑干,改成抱枕头蜷缩,身子像坊间不倒翁玩偶,左右晃晃,又在某个时刻磨磨蹭蹭地躺倒,把枕头垫在脑袋下。
她打了个呵欠,乌眸里泛出雾蒙蒙的泪花,“私情肯定是外人胡乱揣测的,林大夫不是那等糊涂人。”
“风言风语很多。二人成婚一年不到,就仓促和离了。林大夫诞下了一双龙凤胎,一直由谢大人请乳母和嬷嬷抚养,他后来官路顺遂,多少达官显贵想给他做媒都被拒绝,后院清清静静,多年都未再续娶。”
闻时鸣说完,抬眸去看身边的小娘子。
小娘子眼睫泪花盈盈,皱着眉头,似乎在静静地琢磨当年这段来得快,去得快的姻缘是怎么回事,她的呼吸渐渐轻缓,眼皮眨眨,就睡过去了。
在他的枕边,睡了过去。
第25章 “夫君你怎么在我榻上?”
程月圆睡眼惺忪地醒来,视线里一张放大的脸。
闻时鸣怡然沉睡,闭目时睫毛一根一根,她距离近得都能数清楚。她眨眨眼,欣赏了好一会儿,拿手戳戳他的胸膛,“夫君,夫君……”青年郎君睁眼,墨玉似的眼瞳,清清落落,丝毫不像是刚刚醒来的人。
“夫君你怎么在我榻上?”
“你要不再认真瞧瞧,到底谁在谁的床?”
程月圆这才转头看一圈,枕头是她的枕头,床褥衾被却不是她的了,昨夜的记忆涌入,她后知后觉地觉出羞赧,一个鲤鱼打挺要翻坐起来。
“嘶……”
“怎么了?”
“床褥太软了,”程月圆手掌按了按光滑细腻的缎子褥面,“睡得我腰好酸嗳。”她一边找自己的绣鞋,一边摇头嘀咕,“还是我的罗汉榻和绿玉席舒服。”
闻时鸣微妙地看絮了新棉绒的褥子。
程月圆还记得闻时鸣之前答应她的。
跟着他上衙时候的马车出府,就能不带绮月和云露,自由来去,因而快快用了早膳,等不及般先钻入平阳侯府侧门的马车。
半刻钟后,闻时鸣一身淡绿官袍,掀帘而入。
“夫君动作好慢,点卯都要迟了吧。”
“明明是你心太急。”
闻时鸣不置可否,只嘱咐平康启程。
车轮辚辚,驶向西市。
先送她到山货铺子,再绕到去市署衙门设的办事堂。半道上,马车蓦地一停,被拦了下来。平康同对方交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这是平阳侯府车架,我们郎君赶着去衙门点卯,就无需查验了吧。”
巡查军士声气低了几分:“我看马车没挂牌子。”
他正要放行,平康坐回驾车室,有马蹄声靠近,一道冷沉的声音斜插进来:“平阳侯治军严厉,赏罚分明,不会教出不守规矩的儿女,闻公子定能体谅。”
他话音一顿,“照例查!”
这是荣国公府世子蔺弘方的声音。
程月圆认得。
她看见马车挡帘微微晃动,似是平康同蔺弘方的军士在较劲,下一瞬,车帘被唰一声拉起,光线倾斜而入,程月圆才看了个囫囵,就被闻时鸣拉入怀里。
“蔺世子要查无妨,我夫人胆子小,别吓着她。”
“……”
胆子很小的程月圆贴着他胸膛没动,她不怕看到蔺弘方,但也不想被蔺弘方认出来,继而给平阳侯府惹来什么麻烦。她身后静了静,有硬物在马车的厢壁板上随意敲打的声音,像是未出鞘的长刀,在试探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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