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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金枝》50-60(第13/16页)
经很久没有跟夫郎如此亲密。他身上多了许多陌生的干燥的味道,大概一路尘土飞扬,等不及回来见她。
身世暴露之后,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张贵妃一个亲人了,尽管她不怎么爱她。
却没想过,原来夏鹤也是她的亲人了。
是了,他们是结为连理的夫妻,夫妻怎能不算亲人呢?这时,他们更是只有彼此。
祁无忧环上夏鹤的腰,和他依偎了起来。
数月分离带来的生疏、几分对他的忠诚的怀疑,都在这时烟消云散了。
“你的父亲和兄长遭此劫难,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于公于私,我都会想法子让你名正言顺地去。”
祁无忧想,这次得让朝廷给他十足的兵力。至于她和萧愉的纠葛,说出来准能煽风点火。就算夏鹤只是为了男人的脸面,也会拿出十二万分的魄力和萧愉拼命。何乐而不为。
可她先前不愿意领晏青的情,何至于到了夏鹤这里就有了撒娇的心思呢。
祁无忧不想厚此薄彼,于是什么也没说。
但她这样是厚了谁薄了谁,到了晏青和夏鹤眼里,却有各自的计较和见解。谁都觉得对方得了厚爱,自己受到薄待。
萧愉意图强取,绝非不足挂齿的小事。祁无忧只愿意跟晏青商量,夏鹤难免认为她仍旧不拿他当自己人,更不必说她的男人。
按他的脾气,一定忍不住冷眼责怪她张扬轻佻,非要给萧愉写那许多的信,招惹了这样一个男人。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个口他早就舍不得开了,只愈发抱紧了她。
*
这些天,祁无忧每日前前后后零零总总加起来,也睡不了两三个时辰。夏鹤除了刚回来那天与她温存了一夜,后面都在不分日夜地研究梁国地势,只等她一声令下,随时开拔。
一时聚少离多,倒也相安无事。
祁无忧在朝堂上极力运作,祁天成多少有些松动。如果不是徐昭德搜罗的夏氏欺君之证被端上御前,夏鹤出征这事就几乎定了。
他们夫妻齐心合力,碍了太多人的事。许家那边没料到有匹黑马,亦不肯把大将军之位拱手让人。许惠妃再次发动了她的杀手锏,将祁无忧和英朗偷吃禁果、几年前就有了夫妻之实的原委递到了夏鹤面前,静待他将祁无忧抛弃。
夏鹤如何能信。
可这天他回到府中,见到英朗的那一刻,就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拳。
黑压压的积雨云迫近庭院,笼罩得湿热的空气愈发沉闷,张大了口才能呼吸。
英朗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防备,踉跄半步,才一站稳,夏鹤再次逼近,又给了他一拳。
豆大的雨打在青石上,四处如泼墨一般乌黑。霎时间,厚重的雨幕沉沉地落了下来。
英朗被毫无*征兆地痛打了两下,背后冒出了冷汗,又迅速被雨水浇湿。他的火气倏地冲上来,但想到夏鹤可能知道了他与晏青的交易,心又沉了下去。
他在雨中直起身子,始终一语不发。夏鹤见他这副问心有愧的反应,即使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确有其事了。他冷眼看着英朗,拳头死死攥紧,握得关节“咯吱”作响。
这下,夏鹤更不客气,扯起英朗又是一记铁拳。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那样对她?!”
下雨亦无情地浇在夏鹤身上,哗哗的杂音带回许多几乎忘却的记忆。
祁无忧的入幕之宾,她在花烛夜的恐惧,她对英朗的讳莫如深,都明明白白地暗示了真相。
冷雨冲刷着夏鹤面无人色的脸庞,激起了他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他悔不当初,轻视了她的畏怯,事后又未放在心上,从没想过骄傲如她也会被男人欺辱。如今才知道她受过这样多的委屈,且罪魁祸首就是他以为最值得信任的旧友!
偏偏每回祁无忧表达对英朗的不满,他都直言她有太多偏见,唯独不知自己才是那个对她怀抱偏见的大傻瓜!
夏鹤的喉结滚了几滚,悔恨得无以复加。如果连他都不能懂得她的苦衷,那她心里的一番委屈,又该向谁诉说呢。
这时,他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人名,于是妒恨又加深了他的痛楚。所有辛辣的情绪烧成一团,全部逼向了英朗。
“我视你为手足,你为人却如此卑鄙。”夏鹤的声音不大,却胜过雷鸣贯耳:“当年她才多大,你简直禽兽不如。”
念及至此,他愠色又起。稍一想想祁无忧当时的无助,顿时感到透骨的酸痛,只恨自己没有早些认识她,然后再将面前猪狗不如的禽兽千刀万剐!
英朗抬眼,压在他眼睫上的水珠悉数滚落,视野中蓦地清明起来。
得知夏鹤是为祁无忧大动肝火后,他反而不再心虚。
英朗冷冷地强调:“当年我也只有十五岁。我们都是青春年少,如何到了你口中就肮脏了。”
他听得出,夏鹤话里话外都在怪罪他的为人,指责他染指兄弟的妻子。可是除了夏鹤,谁都知道,他与祁无忧是少年相识。含苞未放的年纪,最是懵懂美好,与青梅竹马也没什么分别。哪怕是她本人,也无法否认这点。
如果说朋友妻不可欺,说的也是夏鹤。
横刀夺爱的人更是夏鹤。
若论背信弃义,怎么也轮不到他英朗。
英朗振振有词,不甘示弱的态度出乎了夏鹤的预料。
暴雨渐弱,转瞬变得淅淅沥沥。夏鹤的下巴滴着水,见英朗不知悔过,再度火冒三丈,还欲往死里打去。
英朗无意再挨他半下,抬手挡了一招,再也不想忍耐,长久以来的隐忍都在瞬间破碎。
“你给我认清楚,是我认识她在先。”他同样逼近夏鹤,说得斩钉截铁:“带给她第一次快乐的男人,也是我。”
他是近日才想明白:尽管他与祁无忧的相识不如人意,全受贵妃的胁迫和掌控,但彼此未尝不曾体谅对方的身不由己。只要他们能像寻常男女一样相遇,必定不会生出许多偏见。况且随着二人日渐成长,他们的关系早就有所缓和,甚至还即将重温鸳梦。
如果不是夏鹤突然被招为驸马,他们早就可以冰释前嫌,双宿双飞。
英朗这番想法和说辞无疑触怒了夏鹤,也令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就在刚刚,花烛夜的一切已经成了他的逆鳞。夏鹤森然的目光射向英朗,眼中没有半点生而为人的情感,只有野兽般的恨意。
他一语不发,径直攻向英朗的命门,掌风锐冽如冰锋利刃。英朗不遑多让,也一心要他领教领教什么是先来后到。
昔日共苦的患难之交被嫉妒蒙蔽了双目,更丧失了理性,认定了对方才是横刀夺爱的背叛者。身为朋友做出这等不仁不义的事,比晏青之流还犹为可恨!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额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汗水,谁也无暇去想为何“同甘共苦”只有前半做不到。他们都尝过那甜美的滋味,因此各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
单论武功,夏鹤在英朗之上。但争风吃醋的事,拼的无非是气势和心气。谁的气更胜一筹,就能发动更大的威力。因此英朗虽落后一些,也并未让夏鹤占到很多便宜。
夏鹤继续咄咄逼人,不得出一个结果誓不罢休。他威胁道:“兄弟一场,我不杀你。但你以后都休想出现在她面前。”
英朗处于下风,却仍旧冷笑了一声:“恐怕现在再也别想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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