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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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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青不曾迟疑,颔首默认。

    祁如意不像其他人见过夏鹤,因此未曾想到那个可能是他生父的男人没有死,只当夏在渊是另一个人。

    “我以为这个夏在渊军功赫赫,是个有些雄才大略的人物。没想到跟贺逸之一样,”他冷冷讥讽道,“自恃长了一张母亲喜欢的面孔,就以为足够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晏青端坐着,没有应声。

    “太傅,”祁如意不满地叫了一声,夹杂着孩童对长辈撒娇的意味:“您不能坐视母亲被奸人魅惑而不顾。”

    自祁如意有记忆以来,晏青就竭力履行着父亲的职责,不断帮他得到祁无忧的关怀和喜爱。祁如意从小就不喜欢向祁无忧献媚的男子,甚至连公孙蟾都不大放在眼里,而此刻更是在为晏青鸣不平。他由衷地希望晏青能得到一个名分,可这个被他视为父亲的人好像志不在此。

    此时,晏青只是平静自若地看了对面一眼,不曾显露半分不得体的情绪。

    “殿下放心。陛下只是顾全大局,与他稍作周旋罢了。”

    二人说着看去,祁无忧侧着头,跟夏鹤言笑晏晏,就像一幅如鱼得水,君臣相欢的画面。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间,祁无忧笑里藏刀,低声说:“等会儿你给我过来。”

    夏鹤望了望她,幽黑的双目波澜不惊。众目睽睽之下,他佯装谢恩:“臣遵旨。”

    皇帝与今日的上宾皆心不在焉。酒过三巡之后,虎头蛇尾的宴会便匆匆结束了。

    众人目送祁无忧最先离席,随即又目睹夏鹤从容不迫地跟随在后。二人竟好像携手离去。

    祁如意阴郁地盯视着二人的背影,认定了母亲这就要去宠幸新的男人。难怪贺逸之今晚不在,都是一早安排好的。

    御园中的玉兰含芳绽放着。但朦胧艳丽的春夜里,祁无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走到后园的清凉殿就停下了。

    殿中刚刚点起宫灯,四处浮动着昏黄的暖光。但这点温馨于事无补,祁无忧憋了一晚上,就等着此时屏退了左右大骂:

    “你显摆什么,难道你以为自己是正宫皇后不成?!”

    夏鹤今晚的举动明摆着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曾是夫妻。虽然她如今是天下之主,可以为所欲为。但让世人知道她做公主时欺君罔上,安排驸马死遁,终究脸上无光。

    祁无忧冲夏鹤发着脾气,告诉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驸马了,别妄想攀夫妻关系。谁料夏鹤却道:

    “陛下误会了。臣只是听闻自己与故去的驸马颇为相似,因此动了讨陛下欢心的心思。”

    祁无忧愕然。

    夏鹤又道:“如何,臣当得起这个替身吗?”

    他不喜不怒地说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神情中流露着奚落。

    祁无忧最熟悉他这种神情。这一瞬间,她又相信他从未变过。可夏鹤讥讽她找了贺逸之当他的替身,还不知如何认定她对他是怎样的痴情。

    她也不知如何驳斥他。只要贺逸之一露面,一切就如夏鹤所言水落石出。

    祁无忧僵立着,面子上挂不住,嘴上又下不来台,登时勃然大怒。

    “我让妙容给你带话,是要你跟我一唱一和,做些君臣和睦的样子出来!可你出的是什么风头?!卖弄那些不相干的又是什么意思?!”

    “不相干?”夏鹤压抑着怒气,“我不相干?!好,我的好公主,你宁可找一个长得像我的面首——”

    “他不是面首!”

    祁无忧维护贺逸之的声音狠狠压过了夏鹤的。

    殿中倏地安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片辛辣的沉默。

    刚才那番无聊的试探,还有今晚那面屏风,夏鹤声势浩大,所求之物不过一个答案。

    那天出宫以后,他掘地三尺,将贺逸之彻底查了一遍,知道了他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传言。

    疑似替代英朗的侍卫其实是自己的替身,夏鹤不可置信,五脏六腑里的汁液都在翻涌。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要没见到贺逸之,他就不能相信祁无忧对他的情意。

    “不是面首?”夏鹤目如寒冰,破碎在即。他每个字都似无情的冷箭,直面射来:“不过是个别无所长的侍卫,难道你爱他,还要招他当你的皇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你爱他什么?!”

    “我招谁当皇夫与你何干?!谁准你来质问我,”祁无忧冲到他面前,恨意上来,几乎想将他生吞活剥,“你以为自己还是我的丈夫吗?!”

    夏鹤紧紧抿着嘴唇。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却没想到,夏总督竟已如此厉害,连朕的后宫都能摸得一清二楚。是不是这天下对你而言也是囊中之物了!”祁无忧看着夏鹤威武不屈的冷脸,脑子里嗡嗡一片。她怒上心头,除了逼他屈服,什么都忘了:“你跪下!”

    夏鹤不无惊愕地望了她一眼。

    即使是他们刚成婚,感情最僵硬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打他骂他,也不曾命令他跪下。

    他从来没有跪过她。

    祁无忧以前总强调他们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夫妻。现在他们只是君臣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曾先是夫妻,然后才是君臣。

    夏鹤闭了闭眼,抹去了所有情绪才重新睁开。

    他垂目后退了半步,先缓缓屈下左膝,然后右腿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祁无忧下意识地别开了眼去。

    她盯着角落里的铜炉,心中没道理地绞痛。她动了动喉咙,说不出话来。

    跟夏鹤较劲是为了报复他不假,可她亦折磨了自己啊。

    夏鹤跪在那儿,已经主动领罪,硬是说道:“臣逾矩。”

    他垂着目光,再也“不敢”一瞥君王玉颜。

    祁无忧有点受不了了,不耐地说:“起来吧起来吧。”仿佛是原谅了他。

    可她急匆匆转身向宝座走去,迫不及待地从他面前逃离了。

    阵阵沉闷的钟声越过重重宫阙,一声一声地降落。殿外春风又起,撩起竹帘穿堂而过,卷走了殿内的硝烟。

    两人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架吵了,但冷静过后,一时又不知从何谈起。

    夏鹤仍低垂着眼,守着一个臣子的本分。祁无忧就只能一个人愣愣地瞪着他。

    半晌,她先开口:“今晚的事,且当没有发生过吧。贺逸之的事,我也不同你计较了。”

    “谢陛下。”

    夏鹤屈从了,但祁无忧还是如鲠在喉。

    从前,他喊她“建仪”,她叫他“驸马”,人前人后都不曾以夫妻相称。如今她已不是建仪公主,他更不再是驸马夏鹤。这套呆板的称呼已经过时,它们承载着的感情自然也不能延续了。

    祁无忧忘了,少时被翻红浪,她曾多么沉醉夏鹤唤她心肝宝贝。极乐到来时,她也忘我地喊过情郎的名字。

    俱往矣。

    祁无忧独坐着沉寂了片刻,方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既然说好了只当君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陛下可曾想过,”夏鹤面无表情,视线还落在地面上,“若不想让世人知道臣的过去,就该当臣是个新人。”

    “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如果臣跟故去的驸马没有任何瓜葛,那么陛下和臣各自该是何种反应,才符合情理?”

    若夏在渊跟夏鹤是两个人,她就不能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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