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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逮捕情人》40-50(第2/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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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季瑜拎着盏小提灯,被柔光映亮了清秀的脸。这十五岁的少年面上露出笑,温声询问。
“兄长和甘公子,在这处做什么呢?”
“怎么不说话,”甘霖拖长尾音,撒娇似的,“亚瑟,你在发呆吗?”
“不。”赫塔缓声道,“我只是在想,小羊,你怎么突然这样主动。”
甘霖下意识伸手,预想中的重量却并未压过来,只有腕骨处骤然一烫。
——赫塔维斯努力撑着门框,好歹没直接倒在人身上。但他醉得厉害,终究站不太稳,一把抓住甘霖的腕,才被骤然间的凉意激得清醒了些。
清瘦的腕,骨节突出,可又分明覆着层薄而匀称的肌理,修润如玉。
很好摸。
赫塔维斯在灯焰里眯起眼,视线顺着手臂的延展滑上去,就瞧见甘霖僵了一瞬的脸色。他在对方的怔然里,倏忽口干舌燥,没忍住用舌尖抵了抵犬齿。
“甘”
“既然你站得住,”甘霖神色微妙地问,“那能不能先放开我?”
赫塔维斯愣了愣,后知后觉地一松手。
不让摸了。身侧戚川的视线投过来,赫塔维斯也猛地扭头看他,甘霖迎着三道迥异的目光,在震惊与探究里站得坦然,甚至露出个浑不在意的笑。
很多时候,笑是最好的面具,仇恨与锋芒都能被融化在笑里,无害的往往才藏满野心,能剜得人鲜血淋漓。
在这个瞬间,赫塔维斯再次意识到了。
甘霖绝非善类。
他站在明暗交迭处,素衣窄腰,长身玉立。风一吹,再单薄不过了,可甘霖偏偏很稳当,总显得问心无愧。
“甘霖,”赫塔维斯忽然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甘霖“啊”一声,他像是如梦初醒,匆匆瞥了季瑜一眼,慌忙道:“对不住二公子,我与将军其实并非”
“兄长的事,我本无权过问。”季瑜挪开目光,往后退了两步,“阿瑜信兄长,兄长做事向来有分寸。”
顿了顿,他补充道:“兄长放心,我不会同父亲讲的。”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进了主帐。赫塔维斯的目光却仍在甘霖身上,黑沉沉的凝视里瞧不出情绪。
这样的注目,竟难得让甘霖觉得不自在。他转开脸,说:“权宜之计而已,将军难道有更好的解释吗?”
“我劝你最好别动太多歪心思。”赫塔维斯嗤了一声,“那日杀百户的劲儿去哪了,我还当你有多在意清誉。”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甘霖却眨了眨眼,分毫不恼:“都说了,我要活的呀。”
就在此刻,乌鸾不知从哪儿捉到只雀,邀功似的丢在赫塔维斯脚下,立在雪地间歪着脑袋瞧他。
落地的簌响打破了沉寂,甘霖埋首去看,那小小的鸟儿是金翅雀,西北不多见的。这种鸟总是成群出没,羽色华美,胸|脯柔软。
此刻,雪里躺着一具漂亮的尸体。
“落单的鸟雀总容易死掉。”甘霖呵着热气,别有意味地说,“边关的天这样冷,随便一只鹰就能扯烂我,撕碎我。不在将军的羽翼下,我该怎么活呢?”
“要我庇佑啊,”赫塔维斯说,“瞧着不像。冬天里没有捡蛇回去的道理,等它缓过来,饿了吃掉我怎么办。”
“那怎么会?”甘霖笑起来,“我对将军,从来都是知恩图报,感念于心。”
甘霖留在峰隘峡三营,没能离开。
他身份模糊,疑点重重。赫塔维斯原想着叫戚川将人私下安置着,可到底放心不下,恐生变数。他默然片刻,还是将甘霖带到了自己今夜所宿的副帅营帐内。
一进帐,炭盆已经烘热了。戚川做事周到细致,提前吩咐人新铺了张氍毹,营帐内外室以酸枝木浮雕屏风相隔。
甘霖跨步,跟在赫塔维斯后边进帐,晃了晃腕间的镣铐,问:“睡觉也得戴着?”
赫塔维斯道:“侧仰都行,这氍毹足够你躺,锁链硌不着。”
“怕我跑啊,”甘霖盯着那氍毹粗糙的厚毡,凉飕飕地说,“将军心善,赏我待在这么暖和的地儿,我怎么舍得跑?”
话刚落二人对视一瞬,两相生厌似的,均别开了眼。
赫塔维斯卸着甲,兀自往内室走,临到他将外袍搭到衣架上,准备和中衣而眠时,一回首,甘霖仍立在屏风旁,没动作。
赫塔维斯挑眉:“不睡了?”
甘霖面无表情,扬了扬缚在一起的手腕。
“要在平常,就这么睡也不是不成。”甘霖说,“将军贵人多忘事,今日叫我冒雪奔马几十里赶来峰隘峡,这会儿伤口裂开,总得让我看一眼成了什么样。”
赫塔维斯扫了眼他肩头渗出的血,没吭声,人却走过去,解开了镣铐,好整以暇地看着甘霖。
甘霖也不忸怩,他在赫塔维斯的注目间,干脆利落地脱了外袍,又解开中衣,扒下内衬一角。那露出的肩头白皙,沁着润泽的玉色,可箭伤却是狰狞的,猩红缓缓浸透了皮肉,透着股触目惊心的欲。
赫塔维斯忍了忍,到底没主动开口。
“出血了,”甘霖瞧着有点苦恼,“将军帐中可有创伤药?”
赫塔维斯抛给他一只青瓷小瓶,眼见这人拨开瓶塞,沾了细白药粉,覆在创口间,殷赤的裸|露的都被遮盖,雪掩红梅一般。
甘霖的指尖却不自觉颤了颤,像是痛着了。
“上完药就睡。”赫塔维斯终于再看不下去,他长腿一迈,跨到了屏风后面,“记着吹灯。”
帐内很快陷入昏暝,雁毡挂在四壁,阻隔掉风声。甘霖仰面躺着,他在黑暗里,听见了赫塔维斯的呼吸。
那也曾是他自己。
甘霖垂眸敛目,他已经很多年未曾这样与人同室而眠——上一世,季明远拥兵自立后,他每晚都睡得不踏实,几乎有些风声鹤唳了。造|反不是儿戏,他脑袋在刀尖上高悬了三年,没死在流矢雪刃里,可刀最终还是落下来,斩断颈骨时那样疼。
他头一遭知道自己也会怕疼。
前世他做将军时常受伤,也经历过不少生死危机,可那些通通没能让他害怕。武将倒在战场上,那是死得其所,是为将者最最恰当的归宿;可被斩于菜市口,就成为一种讥讽,一种侮辱。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凌辱。“现在知道怕了。”赫塔维斯声音发冷,“杀人的时候倒是狠辣——你腰牌呢?”
“大人!”甘霖猛地仰首,努力抑住哽咽,“我并非”
赫塔维斯这才看清他前胸景象,那揉乱的外袍间凌乱布满血指印,隐约露出的胸膛间残留半截箭首。伤得这样深,却又这样隐秘,似有若无地引人窥视。
“我并非军户。”甘霖眼眶透红,声音潮而哑,听着害怕极了,“小人被徐百户所救,临时安置在营中。今夜来此本为答谢救命之恩,谁知他竟然”
他话没说尽,可赫塔维斯哪儿能不明白。这泣诉里满是无可奈何,满是不得已而为之,这般无辜,赫塔维斯险些就信了。
他眯着眼,蹲在甘霖身前,两人相隔不过咫尺。
离得近了,甘霖那双眼就更生动,表层的哀怜被搅乱,赫塔维斯呼出口气,说:“你下手够狠,时机也寻得好。”
隐约的啜泣消散了。
甘霖眨眨眼,他的睫毛密而长,眸光半敛着,像藏在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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