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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逮捕情人》40-50(第7/21页)
甘霖侧身,说:“略有耳闻。”
“阳寂缺酒,江州酒却最多。”宋朝雨笑眯眯地举起茶杯,“道法自然,缘来则聚咯[1]。回头可得劳烦甘公子,帮我引荐引荐,再同世子详谈了。”
甘霖神色欣然,同他碰了盏。
赶上除夕夜,这一顿饭吃得久,宋朝雨临到后面还是喝了,江浸月劝不住,只能冷着脸将他往车上拖。
她得照看烂醉如泥的主子,便无暇再送甘霖。甘霖择小道回了王府别院,推开门时听见了子时更响、爆竹声脆。
新年已至了。
甘霖入屋推了窗,他撑在桌边,看碎雪里的漫天银花乍泄,被流光溢彩撞了满眼。
仔细想来,这竟是他唯一一个自己待着的除夕夜。他在朦胧的热闹与欢呼里,忽然觉出了一点孤独。
赫塔维斯此刻,应是在玉兰堂中守岁。
前世的他也是如此,年年除夕,总得同那三人一起度过。说是通宵守岁,但其实季瑜体弱不堪熬,往往丑时前后,几人便各回各屋。可待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会太多,只要无人提他,甘霖就鲜少主动开口。
孤独于他而言,倒也称得上习以为常。
唯一不同的一年是在宿州,那是前世长治二十八年的除夕夜,由舅舅温秉文操持宴席,季温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中堂,焰火璨如流星曳尾,彼时推杯换盏间,他竟真有些醉了。
“等将来入了衍都,”温秉文给他夹菜,说,“阿邈也要常来找舅舅喝酒啊,我们见着你,就像又见着澜妹。”
他已经喝红了脸,目光在赫塔维斯身上滚过一遭,颊边的红就沁进眼稍。温秉文擦了把脸,哽塞道:“好孩子,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像她?”
甘霖喉间滑动,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一字难言。幸而此刻堂门被推开,有只裹得严实的小团子跑进来,朝他甜甜一笑,作揖说:“小叔新年好!新岁大吉、祥云瑞气——我的压岁钱呢?”
甘霖失笑,记忆中的温秉文要去敲孙子的脑袋,被他及时拦下来,他下意识往怀中去摸红封,却摸了个空。
今夕是何年呐。
甘霖眉眼低敛,缓缓垂下了手。
他像是再不堪忍受廊间风雪,伸臂扣牢了窗,将热闹喧嚣通通阻隔掉,转身要往浴房去。
倏忽,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那绝非恍然交错的记忆——叩门声起初零散,见无人来应,稍稍急促了点。
甘霖拉开门,正对上一只顿在半空的手。
“浑身酒气,”甘霖蹙着眉,问,“你今夜到底喝了多少?”
赫塔维斯一怔:“我,我”
他话未尽,竟然骤然失了力,再支撑不住般,直直向甘霖倒来。
甘霖问:“什么?”
下一秒,狡猾的蛇霎那发力,借着片刻分神,彻底抽离出甘霖掌心,接着蛇尾收紧,轻车熟路地想缠。
小羊反应迅速,转身就跑,怎料蛇过分狡诈,那尾巴没再往腰上去,反倒直奔脚踝,缠得甘霖一个趔趄,险些扑地时,被蛇尾及时一拉,整只羊栽倒进柔软的床。
卑劣的蛇!
甘霖简直想把他尾巴扎穿,偏偏蛇还敢主动贴过来,他就着双手和腰肢被缠裹的姿势猛地翻身,反拧蛇尾的同时向上蹬腿,被一把握住了脚踝。
“你乖一回,好吗?”赫塔维斯俯身,如情人般,热切又温柔地哄骗道。
“Honey please?”
第 44 章 蛇羊恋
甘霖心脏莫名一颤,继而感受到被放大的触觉。
是赫塔维斯的手。
对方掌心贴着盘羊角,而后轻轻一握,细致摩挲过每圈纹路,从尖锐的顶点,到圆钝的根部。
蛇没有用劲儿,所以不痛,只是有点痒。
亚瑟的体温,不知是因为接触还是打斗,变得比刚刚高了点,就这么裹着,竟然还有点……舒服。
小羊在他掌心下眨眼,像猫咪被顺毛摸一样,边气边享受,索性宽宏大量,姑且留蛇一命。
半晌,他觉出不对劲。
“你摸够了没?”
二人寻声望去。
就见城门口急慌慌跑进个青绸宽袍、道髻高束的年轻人,他身段修而韧,面容也清俊,只可惜此刻瞧着脑子不大好。
此人使劲儿撞开了城门口戍兵,边跑边嚎:“我的九龙沉香四蹄破霄千里觅仙踪果老驴啊——”
赫塔维斯擦剑的手停住,蹙着眉问:“什么驴?”
甘霖不答,只默默让开一点路。
下一瞬,此人从他身侧掠过,猛地扑到灰驴尸身上,嚎得百转千回、肝肠寸断,愣是没让赫塔维斯寻着任何插话开口的机会。
待到这人自己稍稍平复,他才仰着猩红的眼,愤声质问:“为什么杀我的驴!”
“为什么不看好你的驴?”赫塔维斯说,“牲畜失控以至伤人,依律可斩。”
“那不是还没挨着嘛,”此人抹了把脸,又恨恨然指着甘霖,“你不是都把他给推开了?这还不够么?我的驴转不了那么急的弯,压根儿不会再碰到他。这事儿都怪你们阳寂戍兵检查时候太粗鲁,戳疼了我的驴,要不然它怎么会失控?你怎么舍得对一头小毛驴痛下杀”
他一开口就没个完,拍拍手站起身,颇有种要股赫塔维斯争论到底的架势。
可他才刚卷起道袍袖口,就被匆忙赶至身侧的另一人拉得猛然后仰,那人迅速一脚踹在他膝弯处,这年轻道人猝不及防被迫跪下,又遭死死摁住了脑袋。
“对不住,我家主子行事鲁莽,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二位海涵。”摁着道人的另一人也开口,声音清越落拓,竟是个年轻女子。
“江浸月!”那道人奋力挣扎,叫嚷着,“你赶紧放开我!我要为九龙沉香四蹄破霄千里觅”
“行了,”赫塔维斯听得耳芯疼,问,“那驴子多少钱?我照价赔给你。”
“多少钱也换不回我的驴!”那人愤愤道,“你知道它陪我同行了多少路吗?整整二千四百五十六里!我们从花朝城出发,缘西南群山险峰走了快一年才到阳寂,离修行圆满就差最后的千霜岭!你怎么就在这时候杀了我的驴?”
他说着说着,竟然又哽咽起来,以拳捶地,痛彻心扉。
“花朝城?”甘霖看向另外那人,“江姑娘,你们是自江州花朝城而来?”
“正是。”江浸月点头,将两份路引[1]递过去,“我家主子出身江州宋氏,乃是宋家嫡子宋朝雨。”
赫塔维斯同甘霖相互对视一眼。
江州宋氏一族在大景,不可谓不出名。
宋家祖上并非名门望族,往上追溯三代,不过是西南山间普通佃农。可耐不住宋朝雨的爷爷有能耐,爹更有能耐。
长治帝登基前夕,西南江州破裂,土甘割据,衍都派去的京官斗不过地头蛇,那些人往山里一藏,十天半月都难觅。江州境内改土归流的政策,也因此难以实现。
若没有宋朝雨爷爷挺身而出,山中缠斗土甘、官府通风传信,这事儿不知得再焦灼多久。
改土归流事成后,宋家受朝廷褒奖,封官赏钱。宋朝雨的爹宋平生颇有经商之能,竟然从官府对自家的暧昧态度中嗅着了钱味儿,渐渐渗透入丝绸矿产水运诸业。仅仅二十年,便让宋家一举成为了定西府四州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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