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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逮捕情人》50-60(第3/17页)
有往来,总还得再送出去。”
“你不像镖客,”赫塔维斯压低声音,人也凑近一点,“实在屈才啊。你讲了这么多与我听,就不怕我对你起杀心?”
赫塔维斯靠过来的胸膛坚硬,山文甲上覆着的冷肃还没散尽,沉郁地成为一种压迫。
可是甘霖忽然笑了。
“将军会么,”他仰面看着赫塔维斯,柔顺地说,“将军不是那种用之即弃的人吧?”
赫塔维斯出了二十三营,打马往阳寂城内去。
阳寂位处大景最西北,是方圆百里内的孤城,同苍州首府潼山相距三百里。每逢入冬,诸如碳火军饷、冬衣粮种之类的朝廷物资,大多从潼山城转入阳寂,再由阳寂府衙协同边军下发交战地各营。
也因百里内无驿站供给,西域行商也均需经由阳寂,镖局往来,通通得在衙门册上登记留痕。
赫塔维斯纵马夜奔,风飒雪打,扬尘在马道后曳出模糊长痕。临到阳寂官衙时已近天明,檐下灯笼凝着冷霜,晨曦里镀上浅薄的金光。
他入正堂后,主簿方才慌张扶了帽出来。不多时,往来西胡的账册被翻出,一叠叠摊在案几上,主簿研了墨,共衙役师爷一起翻找有关“顺远镖局”与去往瑾州的记录。
“世子,旧帐实在太多。”主簿擦着额间汗,“让世子久等,可算找着了。顺远自二十年前开始登记在册,往来名录共十一条,其中九次往返苍瑾二州,可送的都是些玉石绸缎、皮草香料,并无特别。”
“这便奇怪了。”赫塔维斯搁了茶,倾身去看那账册,“除却第一次外,顺远镖局其余八次往来均集中在近十年间——既然往来如此频繁,又怎么会不知道苍州岁末通商口闭锁,非得擅闯朝天阙?”
“而若顺远镖局真过了朝天阙,不至阳寂城,没有补给,又如何支撑其继续往南?”
赫塔维斯问得尖锐,主簿也答不上来,只好含糊应道:“这,这”
赫塔维斯不欲再多言,自己捉了账册来。他翻得仔细,没了方才锋利的模样,像入鞘的刀。
倏忽,他拧起眉。
——账册订得糙,经年累月,串脊的麻条大多也磨破了,可还是能看出缺页被撕掉的粗糙痕迹。赫塔维斯侧目削过去,扑通跪倒一片。
“世子明查!”主簿声音都在抖,“下官对此毫不知情!若是,若是事关机密”
他猛地抬首:
“若是事关机密,世子可致书雾隐山庄!世子有所不知,这通商名册与户籍名册一样,每册分制两份,一册留在州县衙门,一册上缴安州雾隐山庄[1],每十年一收缴,去岁才刚交过。上缴雾隐山庄的名册审查极严,不可缺页涂改,留作原始档案。若世子急用,可同安州州府衙门联络。”
赫塔维斯刚要开口,便听见院内一声短啸。
他回头,一只通身鸦青、长翼缘白的鸦鹘[2]便敛着翅停在阶上,正是自己驯养的“乌鸾”。
乌鸾前些日子左翅受了伤,难以随行,赫塔维斯便将它留在阳寂城,搁肃远王府里养着。这阵儿它应是嗅着了主人气息,竟追到了官衙院中。
赫塔维斯吹了声哨,乌鸾便扑着翅往他身边来。他俯身伸臂,刚要接鸟,忽听一阵奔跑声自官衙外来,来人脚步踉跄,似乎已近力竭。
赫塔维斯眼皮骤然一跳,他抬眼,望向门口来者。
一少年人扶着衙门平复呼吸,瞧着不过十五六岁。此人身系狐氅,齿白唇红,撩眼看见赫塔维斯后,急忙便要作揖。
“兄长。”季瑜站姿端方,吐字清越。
“好久不见。”
赫塔维斯看着这条消息,不禁勾起唇角。
[亚瑟:我也有点紧张。不过,你放心。]
余下的半句话在输入框里,没有真正发出去。
[一想到对方是你……我已经满怀期待。]
第 53 章 新婚日
甘霖扑在柔软的床铺间,翘着小腿给慈蛛打通讯。
对方秒接:“甘霖,你怎么样?”
小羊穿着笨重的外壳跑了一整天,体力已经近耗竭,他一口气吃了两罐M1,又叼苜蓿味儿激素调节剂当餐后零食,含混不清地讲今日糟心事。
信息量有点大,慈蛛安静听完了,才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甘霖看了眼表,是凌晨两点多。
“你和亚瑟今天就要结婚。”慈蛛说,“按约定,你们需要在清晨五点抵达婚礼现场进行妆造……汇织区到曙光区的垂直升降平台每天六点才启动。”
激素补充剂啪嗒掉到床上。
“这会儿怎么办?”慈蛛说,“定位器在我身上。从亚瑟的角度看,你人可是一直在曙光区。”
“说到这个,”甘霖也扒拉出亚瑟的定位器记录,“今天赫塔维斯遇袭,亚瑟没到曙光区来找他。这样看来,他的特派外勤身份保密权限很高,SEC内部很多人都不知情,所以就连副长遇袭这种大事,亚瑟也不能贸然出动。”
凉风骤起。
风声里,甘霖听见了长剑滑鞘的微响。
他在对方问询的霎那,就听出了这是谁——前世北镇抚甘踏破温家府门、院外重兵侍所拱卫的正是此人。
彼时那人也是这样冷戾,垂眸间问自己:“王爷,您和温党反贼待在一块儿,做什么呢?”
而此刻,汤禾同前世一样,都随身带齐了武器。
雪落到甘霖眉眼间,被他猝然回身的动作惊得四散。甘霖仓惶抬首,确信自己同汤禾对视的瞬间是无措的。
“大人!”甘霖后退两步,要拜下去,“小人今夜难眠,索性出来走走,在这山口为军中将士祈福、以求平安胜遂。不想冲撞了大人,大人恕罪!”
“军营重地,你想到哪儿去?”汤禾睨着他,忽然道,“你是今夜大公子身边那红倌[1]?”
红倌两个字,汤禾说得稍显迟疑,但那充满亵辱意味的词出口时,他就死死咬住了甘霖的脸。他从方才起摁在剑鞘口的手没有挪动,分明是杀心未散。
甘霖在这种危险的审视里,适时地瑟缩了一下。
“是,我是。”甘霖声音里几乎带上啜泣了,他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躲闪,他偏头间露出的一缕发丝浸透了汗,贴在颊边,引人继续朝下看。
汤禾这才注意到,甘霖的脖颈透出抹不正常的、暗色的红。
像是某种没散尽的隐秘痕迹。
汤禾眯了眯眼,声线沉沉:“大公子知道你跑出来了吗?你这样的身份,擅自行走军中,怕是不妥吧。”
甘霖眼中滑过不堪,他颤着声:“大人教训的是,我这就”
“这样逼问我的人,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毫无征兆的,饱含煞气的诘问终止了这场讯问。在场的两个人都看过去,被风吹散的白絮里,正是赫塔维斯的脸。
赫塔维斯面色不虞,停住了脚。
汤禾立刻跪下行礼:“世子。”
“汤禾,”赫塔维斯居高临下,“大半夜不守着你家公子,反倒有闲心教训起我的人来了?”
“世子恕罪,属下言行有失。”汤禾说,“今夜主子宿在将军帐内,已睡下了。在下今日来此,见峰隘峡战况焦灼,难免忧心难眠,随便走了走。”
甘霖也跪下去,这一跪是为将戏作全。他伏得低,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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