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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当我另嫁他时》20-30(第9/29页)
徽音神色凝重,她将身上的银钱都拿出去使人打听消息了,至今没有传回有用的。
她不可能等三个月,苏信离京前,一定会再去见萧氏一面,她不能再等了。
——
徽音带着幕离坐在酒肆内,听着窗外的吆喝。
“益州陶具,官价出售喽!”
“蜀地丝帛,细密柔软,物美价廉!”
“黍饼!新出锅的黍饼!”
她顺着吆喝望去,看见垂髫小童,卖饼养家的妇人,携手上街的小娘子,还有衣着富贵,前呼后拥的贵戚夫人。
面前走过几个勾肩搭背的小郎君,他们爽朗的高声玩笑,手中还在比划些什么。
她想起了景川,他和裴衍一样,也有一颗上阵杀敌,渴望建立功勋的心。他并没有太多的武学天赋,但重在坚持恒久,每日鸡鸣时分便起,习武至天亮,再去读书习字。
他也很喜欢裴彧,裴彧越焉支山斩杀厍兰王的消息传来,他一脸钦佩的拉着徽音,将裴彧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景川见到裴彧,会很开心吧。他至今没来寻她,是因为伤重无法起身还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细碎的脚步传来,颜娘头戴遮掩身形的幕离坐在徽音身边,她喝了口茶,凑近徽音:“都已经准备好。”
“砰!砰!砰!”锣鼓震天。
“大家快来帮忙!平郎官家着火啦!”
静谧的小巷被这一嗓子唤醒,青砖灰瓦的二进小院里探出一个头,平家的屋顶上涓涓冒着烟。他赶忙到屋内,提起角落里的木桶打水往平家冲。
周围的比邻的住户也都出来帮忙,他们这一片房屋连在一起,同为一条里巷,一家烧毁定会连累其他家。
平家的屋门紧闭,事急从权,几个汉子看见屋后炊烟连连,一脚踢开屋门冲了进去。
主屋房门紧闭,救火的人提着水桶冲上去,将门板拍的得簌簌落灰,里面却死寂一片,只有门闩被慌乱顶住的细微摩擦声隐约可闻。
有人道:“莫不是熏晕了。”
李三咬牙:“救人要紧,踹门!”
砰——
屋门被一脚踹开,众人向内观望,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场众人皆以成家,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再往里望去,屋内素锦淡雅,木窗大开“吱呀吱呀”摆动,帷幔层层,遮住床榻里曼妙身影,只听见妇人恐慌的哭声。
苏信着急忙慌抱着衣裳跳窗跳离,他胡乱两下将裾袍套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心里怒骂,真是倒霉透顶,本想在回乡前快活一番,不料差点被人抓住。
他呸了一声,抬手拉开后门,一股呛人的浓烟直扑过来,他猛吸一口呛的直咳嗽,好不容易浓烟散去,面前的一幕却叫他身形一滞。
数十个穿着苎麻布衣的妇人等在后门出,其中两个手上还拿着铜锣,一见他就猛敲手中的锣鼓,高喊:“来人啊!抓奸夫!”
苏信瞬间头皮发麻,他撕下一块布巾包住脸,打算蒙头冲过去,就在这时,几名乞丐小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抱住他的双腿,将他死死困在原地,前院那群邻里汉子也听见动静,纷纷赶来。
前有狼后有虎,苏信脸色紫青,用力扯着脚下的小童,急吼道:“都给我滚,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锣鼓再次敲响,妇人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他说他是廷尉苏公家的郎君苏信!”
苏信脑袋一阵轰隆,他盯着那叫破他身份的妇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群贱民怎么可能认出他!
赶来的几名汉子已经按住他,胁迫他跪在地上,一把扯下他的面巾,苏信身体僵直,呆愣愣的看着围住他的人群,他们对着他指指点点,肆意点评。
完了,一切全完了。
妇人喊出那句话后,市道上的行人齐齐像西街口涌去,他们平日里苦于生计没什么娱乐,市井八卦就是他们最热衷的事情,何况还是贵族郎君的风流韵事。
西街口乱糟糟的一片,酒肆的伙计凑到门口去观望,手里攥了把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刁钻:“哟,还是个小郎君呢,打扮的如此富贵,怎么跑到我们这穷酸地界来找乐子,春巷还不够他去的呀。”
对面看香橼铺子老板暧昧笑道:“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平郎官的新妇那身段,啧啧……”
颜娘狠狠剐了一眼意淫的香橼老板,她伸长脖子望着西街口,执金吾已经出动,将苏信和萧纷儿带走。
“咱们现在回去吗?”
徽音摇摇头,收回视线:“先去积香寺。”
积香寺靠近西市,多是平民来此供奉上香,说是寺,其实只是个四合院组成,周遭用土墙围成一圈,与嘈杂的西市隔开。
寺中只有几名短褐老翁守着,清理着压实的泥地,徽音跪在草席上,凝视低矮的土龛,龛中供着一块粗糙的木牌,墨迹斑驳,依稀可辨“先考妣之神位”几个篆字。
土香气味辛辣呛人,烟雾缭绕,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徽音撒了黍米撒在龛前,双手合香,朝木牌深深躬下。
宋父担着畏罪自尽的名声,荆州族内一早就来了信,不许他葬进祖坟。宋家败落,徽音没有多余的银钱将父母牌位放置到护国寺去,只能放在这里进行简单的供奉。
徽音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跪拜下去,有朝一日,她要叫荆州宋氏族人,亲自迎阿父阿母进宋氏祖坟。
两人回府正好撞上了要出门的裴彧,他穿着玄黑官袍,外罩一件朱红镶边的披风,挎刀出门,身后还跟着驰厌和方木。裴彧盯着徽音看了几息,不着痕迹的问:“去哪了?”
徽音答:“去积香寺给我阿父阿母上了柱香。”
裴彧颚首,率先跨过院门,徽音垂头退到一旁,身上浓郁的香灰味传进裴彧鼻尖,他不适的皱皱眉,快步越过徽音上马。
紧跟其后的驰厌和方木也朝徽音一拱手,迅速跟上裴彧,快速朝东北方骑行。那里是廷尉署的方向。
徽音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静静出神,裴彧身上挂着廷尉右监的虚职,苏家是未来太子的外家,平桢又是太后的侄子,这桩通奸案异常棘手,金吾卫一定会将案子扔给廷尉。
而九卿廷尉大人苏文易是苏信的父亲,此案他必然要回避,那么,裴彧就是最适合接受这案件的人选。
徽音很想知道,在这桩案子上,裴彧是会公允处理还是包庇谋私?
——
廷尉署坐北朝南,由多个夯土围墙的独立院落组成,门前夯土台高达一丈,数百青石台阶上立着两尊怒目圆睁的青铜狮头像。
悬梁上的牌匾刻着廷尉二字,朱漆大门上钉着九排铜钉,这里便是南朝最高的审讯机关。
甬道两边的石墙上每隔数十步挂着一盏摇曳的陶灯,诏狱的刑讯室内,常年潮湿浸染血渍的青砖染成暗褐色,角落处还生有青石苔。
越过甬道下阶梯,诏狱的形讯室映入眼帘,东西两侧摆着巨大的血渍木架,上三行下三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叫人一看心生恐惧。
最南处的高阶上摆着一件朱玄相间的低矮案几,矮几后的地面上摞满记录供词的简牍。
裴彧坐在案几前翻着记录的口供,扬手将竹简丢在苏信面前,冷声质问:“你的口供与萧氏不一样,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信勾唇,从跪姿势换成箕踞,两腿向前伸直叉开,这是个很不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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