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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锦衣折腰》30-40(第9/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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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镜斟满酒,抬杯对赵慕州道:“赵大人折煞我,岂敢叫大人敬酒?这杯由我敬大人才是。若大人不嫌弃,还请满饮此杯。”
得体,大方。
倒叫厉峥有些意外。她不仅聪慧有胆识,应对这类场合,竟也不比那些贵女差。厉峥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赵慕州见岑镜这般仪态,心下反生困惑。这叫他更看不出此女身份。赵慕州朗声笑笑,受了岑镜敬酒,同她共饮一杯。
放下酒杯,赵慕州又倒上酒,对厉峥和岑镜道:“治下再同敬二位一杯。”
厉峥和岑镜一道举杯,三人共饮。
此盏饮尽,赵慕州已心有试探之法,他抬手对岑镜笑道:“劳烦姑娘为上差斟酒,下官有些头晕,上差可就交给姑娘好生陪侍了。”
“赵慕州!”厉峥脸色一变,恨不能堵回赵慕州已出口的话!
他本该解释,可此刻更担心岑镜想法的忧心抢夺了他的注意力,叫他再顾不上赵慕州,忙看向岑镜。
厉峥气息于一瞬间凝滞,今夜将她留至身边,怕不
是惹了大祸?
赵慕州扫了眼厉峥的神色,旋即缓缓起身,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回了一旁自己的桌边。他在桌后坐下,抬手支首,眼睛却看着厉峥和岑镜。
厉峥的目光严密留意着岑镜,眼看着她的脸色逐渐泛白。
岑镜的手在袖下越攥越紧。赵慕州此话何意?让她给厉峥斟酒,又将他交给她好生陪侍?莫非当她同场上那些名楼女子无二?
厉峥看着此刻的岑镜,只觉心跳逐渐下沉。
眼前的岑镜,垂眸看着酒杯,脸色已是煞白。她近乎控制不住神色,紧咬着牙,连带着脖颈处筋骨紧绷。
“岑镜……”厉峥轻唤一声。
岑镜忽地起身,向厉峥行礼道:“属下身子不适,堂尊勿怪,失陪。”
属下?
赵慕州面露疑色,莫不是有些特殊本事的女子,被厉峥收在身边做事。若只是如此,倒是多余试探一步。
岑镜拂袖离席,贴墙绕过左侧锦衣卫们的桌子,径直出了门,沿着外廊往左边而去。
被赵慕州当作陪侍女子,岑镜这般性子怎受得此辱?厉峥面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之色,他忙抿唇掩饰,旋即扶桌起身。
赵慕州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立时明了。二人之间关系不清白,但未挑明。且看厉峥的在意程度,这女子怕是在他心里有几分地位。他已然明白该如何应对,赵慕州轻吁一气。
厉峥起身后,便觉头晕目眩,视物不清。
一旁的赵长亭见此,忙上前来一把扶住,“堂尊可是要去更衣?”
厉峥摆手,指着外廊出去,“扶我出去。”
赵长亭看了眼外廊,方才好像看见镜姑娘出去了。堂尊要跟过去?莫不是真要对镜姑娘下手?
赵长亭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抿唇将厉峥扶至外廊。来到廊外,厉峥伸手自扶了栏杆,两根修长的手指拽了拽飞鱼服的交领,示意赵长亭回去。
赵长亭看了眼岑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厉峥,转身回了楼中。
这一刻,赵长亭忽觉格外可惜。
本以为他俩差距虽大,但都有着过人的智慧,相似的灵魂,许是会弄出些不一样的看头来。结果到头来,还是巧取豪夺的庸俗戏码。
镜姑娘那般通透聪慧的女子,竟也躲不过落入权。色的掠夺吗?哎……赵长亭叹息,当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位鲜见的姑娘。
赵长亭扫过那一屋子的欢声笑语,眸色间闪过一丝厌烦,不免一叹,这世上的事,着实没意思。
厉峥扶着栏杆,控制着叫自己走路还似往常,缓步朝方才岑镜离去的方向找去。
这一层的外廊围楼绕了半圈,并无岔路,两头皆有尽。
厉峥绕过拐角,便见到了岑镜。她站在栏杆边,正看着远处的江面。月牙悬于江上,繁星漫空,夜风拂起她的衣袖,在风中徐徐翻动。
厉峥走到岑镜身边,扶着栏杆站定。月色下,赤红的飞鱼服泛着淡淡的光泽。
厉峥见她神色依旧极为难看。觉察到他过来也未行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厉峥唇微抿,便知她已是气极。
厉峥想了想,对岑镜道:“赵慕州想是有意试探你的身份……”
“我知道!”岑镜打断厉峥,她竭力控制着情绪,但修长的脖颈上紧绷的筋骨,叫厉峥意识到她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
岑镜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忍耐,对厉峥道:“堂尊且回席便是,我在此等席散,不会给堂尊添麻烦。”她如今本就身在贱籍,今日竟又受此奇耻大辱,这叫她如何忍得?
厉峥眉峰微蹙,头微侧,留意着她的神色,开口解释道:“我带你来未有他意。你本是我的属下,又聪慧过人,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各色场合。”
岑镜转头看向厉峥,一双眸锐利如刃。
厉峥一愣,恍惚间,他似又看到临湘阁那夜,那个尖锐到敢于亮出利爪的岑镜。
岑镜紧盯着厉峥的眼睛,字字紧逼,“既是属下,为何不叫我同赵长亭他们一般,单独入席?”
岑镜双唇颤抖,无法尽情宣泄的愤怒染红她的眼眶,她一把拔下头上唯一的银簪,执进厉峥怀里,“既是属下,为何要让我特意更衣,专程喊我坐去你的身边?”
厉峥抬手,接住那从他胸前飞鱼纹上下坠的银簪,紧紧握在掌心里。他忙抬眼去看她。
岑镜转身一步迈向厉峥,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眼泪控制不住地从那双如刃的眸中滚落,她质问的言辞越来越尖锐,“你为何要弄得不明不白?为何要给他人误会的机会?就因你身居高位,便可随性妄为?”
事情本不大,只是他人一个误解。
但岑镜却难以忍受,这于她而言,是否定她一切能力,智慧,努力的巨大羞辱!是她过往对自己建立的一切认知的彻底践踏!
她知道是赵慕州误解生出的祸端,可她很难不迁怒厉峥。他们的关系天然不平等,权力向厉峥绝对性的倾斜,万般因由皆始于他一个命令。
岑镜紧盯着厉峥的眼睛,这一年多来,积压在岑镜心里无数的憋屈,皆随着这股愤怒一起冲破心房,
“自到你身边,我听话、乖顺、懂边界,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事事为你着想,为你考虑。可你依旧多疑,喜怒无常,阴阳怪气。跟你说一句话要动八十遍脑子,要斟酌数百遍!”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哭,但心里无法表达的屈辱,叫她根本止不住眼泪,尖锐的言辞并愤怒与泪水齐齐落下,
“我竭尽全力,时时警醒,只是想在你身边更有用!让你更看重我,能长久地保住这份差事!来到江西,经历这么多事,你终于变了些,我终于得到了你更深的信任……”
岑镜凝望着厉峥,愤然的眸色中夹杂上一丝困惑。
若非今日赵慕州误解,她之前心间那些怪异之感还不能变得这般清晰。
她终于知道那些怪异感从何而来。是从他夜访送药那日起,就莫名变得模糊不清的界限!
他习惯下令,她也习惯服从。
即便感觉到不对劲的相处,但她找不到原因,只能习惯性地用公事掩盖过去。直到今夜,被赵慕州点破……
岑镜紧盯着厉峥,将一切不满都宣泄了出来,“我以为今后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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