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被迫嫁入反派阵营》60-70(第12/16页)
亲临内廷时,仍是不同。
洗旧朝,现新朝,谢知珩又得服丧,自是倦累。
谢知珩揉揉眉心:“想是朕近来劳累太多,出现幻觉。”
本想当幻觉,若空散去,可谢知珩怎觉不对劲,夜间跪在圣人梓棺前,看棺材前烟雾飘逸,灰蒙蒙的布般缠住他眸眼,缠着他不放。
为显孝心,也为防止夺舍人再夺先父身躯,好先下手为强,谢知珩日夜跪在灵堂处。
今夜的烟雾太诡异,好似在提醒他什么,谢知珩皱眉,去想被他忽视的、极为恐怖的东西。
梓棺停放德阳殿已有七日,头七之日,不见魂魄回门。
谢知珩想,那夺舍人怕是不能再夺圣人身躯,也或是他已在宗室、丞相与史官前,承先帝之意,袭得帝王之位。
万事破在一棋子,所有谋划败在圣人死之时,诡异不再寄生此处,另投他处。
会去哪儿?
诡异为王朝而来,为颠覆王朝、临乱世而来,为使众生困顿而来,先帝已去,它又将寄托何人,来影响王朝?
所谓女主?
谢知珩翻看宫人送来的书信,她们言钟旺在地牢内十分安分,让吃什么就什么,跟郎君一样不挑食,不见有其他异常。
又翻荆州来的信,谢知珩知晓江陵府为圣教一重地,也知晓江陵府内异常,故派去侍卫无数,护佑晏城安全。
在知江陵府整座城都沦为毫无神智的活死人时,谢知珩眉头紧皱,抓纸的手微微用力,引出条条不可修复的纹路,或在边缘破出几个洞来。
“整座城,都少有活人。哪怕有活人,醒来也不得完整,整日痴傻,不复理智。”
每一行字,都好似在指着谢知珩的额头,狠骂他当初的漠视,狠骂他为圣人,不顾一方百姓,不顾所有妇孺。
荆州百姓,南方妇孺,他们的死去,都是谢知珩俸给诡异,只求诡异维持圣人生机。
人命,鲜血,他们的冤屈,他们的怨恨,都好似在责备谢知珩,你不堪为君!
吞下哭恨,咽下指责,谢知珩看见侍卫有写江陵府异景,有写钟永以生命为代价,去换求圣人归来,也有写江陵府中人,皆跪与郎君,但郎君却不屑一顾,只觉厌恶。
郎君在马车里,见众生吟唱佛语,见众生跪送他人,只觉恶心。
谢知珩挑挑眉,微有困惑。
他知晏城,晏城习惯与人为善,素来不以恶称呼人,哪怕遇到不喜欢的人与事,也只转开眼,不做评价,不去阻拦,要么旁观,要么无视。
晏城情绪难自压,常常外露,常常直白与人道。
可真正内里的情绪,他又不爱与人说,哪怕是同他一时代的人,晏城也少与说自己的内心想法。
恶心,厌恶……
荆州一地唯两害,一害是荆州刺史,一害是圣教。
圣教如今被众人厌恶,如过街老鼠,不得人心,除那些以圣教的名义,行满足自己欲望的人,应对晏城毫无威胁。
观其一路,晏城少去接触圣教真正驻地,对江陵府的活死人道一句恶心,实有不妥。
荆州刺史钟永……
谢知珩不去做过多评价,钟永所行的善事与恶事,皆有史官记载,留与后人说。
忽灵光一闪,谢知珩抬起眸子,浓墨的夜色映入他眼眸,吞噬他眼中所有光亮。
谢知珩:“那诡异,应是在郎君身侧。”
玄鸦自京中飞来,捎来京城书信。
晏城以御史一职住在官署,处理好钟永后事,他着手整理满地狼藉的江陵府,收拾被圣教摧残后的江陵府。
是一次锻炼,御史虽好,但属言官,代天子巡察四方,晏城少有上手机会。
此次江陵府后续的处置,算是检验晏城在长沙郡时所得经验,让晏城真正以官员身份,以父母官之名,妥善处置民众。
可称是一次政府实习经历,晏城无奈笑着,以前父亲逼着他去政府实习,他都不乐意去。
又怎会想到,他居然真跟父亲一样,走进群众,当一名官员,耐心去听风声,听雨声,听土地再长庄稼的声音。
每每处理政事时,晏城只叹,他学得太少,学得不多,没跟在父亲身边,亲去了解政府的运行。
文学少谈政策,文学多谈利弊,多言记录与想法。文学又与他息息相关,文学赠与他的太多。
晏城走在江陵府每一条青砖道上,都会带一本史书,从历史上去识得,从历史上去借鉴。
以史为镜。
他又会带一本论语,常言半部论语治天下,他乐得在孔圣人言行中,学有所成。
学成文武艺,货在帝王家,他算是真正成了位儒仕子。
恰逢玄鸦来信,晏城百忙之中从书堆里探出头,伸手,接玄鸦落在他手指,取出信,同玄鸦靠在一块儿,一起来看这京城来的信。
晏城以为会是谢知珩所写,江陵府事了,系统也丢了不少积分来源,那对储君的迫害,从源头处被制止。
信笺字迹规整,以楷书所写,以馆阁体为主,多用于公文与科举的标准字体,少有书法的灵逸,晏城不由得失望许久,不禁叹息连连,带着肩膀处的玄鸦也跟着呼呼。
公文字体,代表书信是身旁服侍的内监所写,其上信息自也不会是你侬我侬的深深情意。
晏城抿抿唇,不满极了,可书信交代信息重要,他不能搁置一旁,不予理睬。
白纸朱笔,短短数语,只言京城天变,太子登基。
“……”
越是精练的数字,信息越是重要。
玄鸦背负不了太重信笺,女官体谅没写太多,难从李太监那儿得知太多,只是宫城内蜚语多多,女官择其中一二,进行简单誊写。
钱维季知这好消息,拍手鼓掌,打开音盒就是一曲好日子,他特意邀请伶人倾情演奏,先前是为在成婚当日奏响,今日是为他心目中绝佳帝王人选,奏响王朝的好前途,奏响盛世延续,奏响乱世不再来的喜悦。
乱世被常言是文化繁荣的催化剂,是苦难文学的根源,是礼崩乐坏,是阶级乱序,是人更高贵,是人更低贱。
当不用看文人饱受颠沛流离之苦,后世无需再被苦难诗句折磨,钱维季兴奋得要蹦起来,甚至躲过侍卫的锣鼓,在解平饱含歉意的无奈笑容下,他一遍又一遍敲锣。
“太子登基,昏庸的皇帝死了,最有治国之才的太子登位,呜呼!我已经能看到后世该如何评价这一段盛世!”
钱维季的心不止因为太子的登位而激动,也有身边好友是太子宠臣。他到荆州来,有太子派遣之意,种种迹象都可表明,他个举子,在太子、或天子耳旁有被提过,有被听闻过。
“嘿嘿,未来可期。”
如此穿越,前途亮得他每天以为做梦,身旁侧枕的妻子娇美,钱维季已经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的快乐,晏城在其侧也少有感染。
晏城紧皱靓丽眉眼,没见谢知珩亲笔写下的朱迹,没亲自察看爱人身体状况,他实在难避心中不安。
钟永以自己的死亡,与生生世世不逃炼狱的代价,才换得圣人一息的清醒。
这一息的清醒,却只维持几日,圣人撑着病入膏肓的身躯,强行为太子洗去弑父的罪名,逼迫太子走上高位。
帝终子及,一息清醒难得,浑噩是常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魔蝎小说 k.moxie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