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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分居五年后》20-30(第10/21页)
陆思安闻言呆住,愕然望她,“七哥待你不好?”
不等华春回答,她恍然醒悟,“也对,七哥一心扑在朝廷,不懂得疼惜妻子,嫂嫂嫁他,着实委屈了。”
华春怔怔一笑。
陆思安大抵是唯一一个觉着她嫁陆承序委屈的人。
“谈不上委屈,是性情不合罢了,好了,既然来了,进去喝一口茶如何?”
“算了,改日再来吧。”
用过午膳歇过晌,再度回到戒律院,下午倒是料理了几桩小事,均是丫鬟婆子之间小打小闹,有人喝酒误事,有人偷偷赌博,一律依照族规惩处,不容含糊。华春天没暗便回了房。
华春有洁症,大抵去了个新院落,回来浑身不对劲,总觉得沾了灰尘,不等用晚膳立即进屋梳洗。
今日特意将一头浓发洗干净,丫鬟为她绞干水渍,华春移至内室,背对炭盆坐着,松竹蹲在她身后,捞起乌发为她烘干。
底下坐着一乌金镂空火凳,身后又是烧得正旺的炭盆,华春浑身被烤得暖暖和和,雪白衣襟随意搭在胸前,舒舒服服,昏昏入睡。
睡眼惺忪中,忽然闻得一声清脆的娘,把华春给唬了一跳,连忙转身,只见陆承序牵着沛儿进了东次间,内室与东次间以格栅所做的月洞门相通。
华春恰坐在月洞门内,被陆承序看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雪白中衣交领叠叠休休,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张鹅蛋脸被炭火烘得微醺泛红。
非礼勿视。
陆承序不动声色侧开目。
华春也紧忙起身,绕进拔步床,一面将腰封系好,一面将外袍套严实,
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跟前衣衫不整过。
包括陆承序。
过去二人在益州时,上了床黑灯瞎火,谁也瞧不清谁,摸摸索索便把事办了。
今日这般失态还是头一遭。
华春略生恼意,收拾停当,掀开帘帐出来,低斥一声,
“七爷进屋,也不事先通报。”
陆承序仍立在原地,神色冷静依旧,看不出端倪,略略颔了首。
倒是沛儿不解地蹦进内室,朝华春昂着脑袋问,“娘,为什么要通报?”
华春示意松竹赶紧将炭盆搬走,以恐烫了孩子,顺道嗔了他一眼,“君子非礼勿视,娘亲在内室,任何人进屋必须通报。”
沛儿站在月洞门下,瞅瞅伫立不动的爹爹,又瞄了瞄娘亲,挠着后脑,不解问,
“为什么别人爹爹和娘亲睡一个被窝,我爹爹和娘亲不是?”
华春:“………”
陆承序:“……”
第26章
屋内陷入诡异的静默。
都道是童言无忌, 可偏是这童真无邪的一话令陆承序双眸乍起波澜,一抹萧索自眸底一闪而逝。似巨石投湖,裹挟暗潮汹涌, 沉在胸膛无可言说。
华春亦被这头没尾的一句, 给弄得措手不及, 她赧着脸,斥他道,
“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浑话?”
“瑾哥儿啊,还有谢家哥哥, 他们夜里顽皮,便拱去爹娘的被窝睡!”沛儿目带艳羡,“沛儿也想跟爹娘睡…”
这就愈发尴尬了。
只是孩子浑然不觉,转念想起一事, 亮晶晶的眼眸调向陆承序, “只有袁家哥哥不这么说, 他爹爹在外头有小娘,所以不跟他娘亲一个被窝!”
说到此处, 孩子叉着腰, 鼓囊着一张粉嘟嘟的脸, 瞪向陆承序, “爹,莫非你在外头也有小娘?”
陆承序心下本就呕得慌,被儿子这般冤枉,越发郁闷难当,“沛儿别胡说八道,爹爹怎会做这等对不起你娘的事!”
“那你为何不来这后院?”沛儿理所当然:“沛儿这些年没见着爹爹,莫不是爹爹在外头还生了旁的弟弟妹妹?”
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陆承序是辩无可辩, 硬生生被亲儿子给气黑了脸。
华春掩笑片刻,不能坐视儿子越描越黑,迟早要分开,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与儿子说道明白,遂硬着头皮开解他,“沛儿,也不是所有的爹爹和娘亲定要住在一处,有的爹爹忙于朝务,有的娘亲呢,也有自己的宅邸…往后…”
“行了,沛儿,先去用膳!”陆承序突然出声打断华春,朝沛儿伸出手。
沛儿也觉娘亲的话不是很中听,跟着 陆承序往外走,“娘,快些来用膳。”
这一顿晚膳吃得不太惬意。
沛儿心情低落。
陆承序也格外沉默。
唯独华春添了碗。
这一夜,陆承序将儿子带去书房,一是教导他功课,二是留他与自己宿在一处,以防半夜寻不着爹娘,孩子委屈。
有陆承序亲自督导,近来沛儿功课突飞猛进,不仅字写得越发有模有样,《论语》也能通篇阅览。
翌日,陶氏依然不便下床,华春再度替她坐镇戒律院,沛儿便坐在暖阁的书案后,读书给华春听,孩子腔调抑扬顿挫,听得华春十分受用。
略坐片刻,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松涛自窗棂往外望了一眼,瞧见有人哭哭闹闹往横厅赶来,便知有事。
华春起身吩咐松竹陪着儿子在此温习功课,带着松涛出了门。
但见一三十上下的管事媳妇哭哭啼啼进了门廊,先与当值的章管事哭诉几句,见华春在场,立即扑跪在地,“七奶奶,奴婢告发管外事采买的刘婆子,中饱私囊,收受贿赂!”
华春来到横厅长案后落座,四位管事侍奉左右。
松涛为她斟了茶,华春扶着茶盏,并未立即问话。
这位管事媳妇她识得,给留春堂送过采买,姓冯,正是大太太周氏陪房嬷嬷的侄女,而她所告发的刘婆子则是老太太跟前老嬷嬷的媳妇。
二人均是采办房的管事。
说白了,这是执掌中馈的大太太与老太太争权。
“你状告人家收受贿赂,可有凭据?”
冯婆子愤道,“她与鼓楼下大街那家笔墨铺子的掌柜相识十五年了,明明前朝市的笔墨铺子更为上乘,可这些年咱府里却始终在那姓荀的一家买,说没拿回扣,没收受贿赂,谁信呐!”
华春正色道,“这是你的无端猜想,没有真凭实据,我不能依据你这番控告,便将人带来问话。”
冯婆子急道,“奶奶,她就住后廊子外的裙房,您遣人去她院里瞧瞧,她儿子桌上用的都是上好的澄心纸,这等名贵纸种,是咱们这些做下人该用的吗?”
朝廷礼制森严,商人不许着丝绸,奴婢亦不能用澄心纸。
这事倒是可以去核实核实。
她看了一眼章管事,章管事颔首,立在廊庑下,抬手招来一人,低声吩咐几句,便让去了。
这厢待华春待再问,只见一身着棕褐色比甲的婶子,健步如飞往这边冲来,人还未到,先指着那冯婆子大骂,
“好你个冯婆子,竟然来告我的状,我在这府里伺候了十几年,清清白白,从无人说我半句不是,今日倒是被你这疯狗给咬了!”
章管事见她口无遮掩,呵斥一句,“放肆,七奶奶在此,容得你张狂,还不快磕头见礼?”
这位刘婆子可是老太太屋里的人,素来仗着自己婆婆是老太太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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