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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别拿苏格兰不当代餐》40-50(第7/21页)
会在该开心的时候笑,会在该难过的时候哭,会做出委屈又惊惶的样子,向他寻求帮助,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展露出坚毅的意面。
她像是一具会活动的人偶,能精准地演出所有的台本,她可以表演出任何样子,因为她本身是一张白纸——没有情绪,没有好恶,也没有愿望。
她被世界放逐,被神明放逐,也被她自己放逐。
可诸伏高明觉得,她不该这样。
她不该像是一副空壳一样毫无所求。
她诱他察觉到了隐藏在长野县境内的犯罪者们的气息,她半真半假地让他看清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在她顶着柔弱无助的姿态在他面前请求他帮忙的时候,诸伏高明就知道了,这是她的目的,是她“需要完成的事”。
是“需要”,却不是“想要”。
因为她自己仿佛也对那样的结果无所谓,像是一个陷入无聊中的棋手,在棋盘边上随手拨弄着棋子,却无所谓胜利,也无所谓失败。
仿佛什么都很无所谓,所以她连活着都只像是在完成一场麻烦的任务一样。
她像是一团虚空中的雾气,让人摸不着一点实感,似乎只要眨一眨眼睛就会消失不见。
意识到这一点的诸伏高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希望这个人消失,他不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希望……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知道,那是“情”。
他知道那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但他无法控制。
情若能自控,便不是情了。
*
理性和本能之间的拉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
她在他面前总是十分乖巧,笑得温婉,用婉转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她会摆出恋慕的姿态,会在与他视线相接的时候别回头,偷偷红了脸颊。
有时候诸伏高明几乎要以为那是真的了。
可她的恋慕并非真实的,可他知道,自己从未真的触碰到她。
她有千万般面孔,而他只见过其中之一。
可只这一面透露出的一缕灵魂也让他辗转反侧。
他想在她的身上系上一条风筝线,想要将她系在这湾港口。
他想捞起镜花水月,他想抓住虚空的雾气。
想让她留下,让她以她自己“想要”的姿态留下。
于是他和她一起去寻找她的“想要”,他也曾经妄想成为她的“想要”。
可他没做到。
在那个春日的夜晚,她消失了。
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了无痕迹。
*
诸伏高明一直不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无法辨认的尸体不能成为证据,就像是一场悲剧收场的戏剧,戏中的人死了,但戏外的演员不会变成尸体,只会留下一个像是尸体的道具。
但诸伏高明没有再去追查这件事。
清醒的人留不住梦里的凋花,那不是他凭一己之力便能涉足的领域,就算他想去找也找不到她。
就算他找到了,此刻的戏已经结束,他也不可能再将两个人重新拉回戏里。
曾经有千万般种种,到现在也都不过陌路人罢了。
她背后应该还藏着更深的力量,或许是比长野剿灭的“南风”规模更庞大的组织。蚍蜉撼树只是无谓的牺牲,就算他不甘心,也得积攒起力量才行。
他可以等,等一个奇迹一样的时机,等一个可能性。
*
他的确等到了。
等到了来自弟弟,来自景光的联络。
那么景光现在从事的工作或许的确与她,与那个组织有关。
经历过长野一战的诸伏高明很清楚那个“组织”的力量有多强横,如此,景光自身也处在危险之中。
他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他可以肯定,他去年经历的这些事情对于景光他们与那个组织抗衡会有裨益。既然对方是他的弟弟,那么他当然可以做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提供出去。
以此,换取一次机会。
换一次可能。
*
“喂,高明,你这家伙居然在这种地方发呆啊?”大和敢助的声音像是躁动的雷鸣,将人从思绪里拉回到了现实。
诸伏高明抬起头,换上一贯的表情看向来人,眼神定了定,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快到年末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什么?”大和敢助微有些发怔。
“‘得时无怠,时不再来’。时下已经入冬,今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今年的休假还没有使用过,不该浪费。”
他这样说着,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口。
即使做过防冻处理,窗子上还是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这个冬天可真冷。
*
“直接说结论吧,之前我说的那个什么前额叶,它有问题吗?”玄心空结看着挂在灯板上的片子,那上面画着人脑的图形。
人类的大脑构造大致都差不多,但即使是外行人的玄心也能看出来,这张片子和自己很多年前看到的那张不太一样。
“垂体和额叶的构造都在正常范围内,并不存在畸形,请安心,您的大脑十分健康。”
医生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想。
是这样啊。
果然是这样,那么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受到的那些异常的东西就都有解释了。
玄心空结的世界曾经是寂静的。
不是生理上的的寂静,她的五感没有问题,能看到,能听到,像所有健全的人类一样。
但她的感知是异常的。
前额叶畸形,垂体异常,先天性情感缺失,这是以前那个医生对她做出的诊断。
她天生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会快乐也不会悲伤,所有的感知都只停留在表面,而传递感知的神经系统像是被剥离了一样。
所以她也无法理解别人的快乐与悲伤,她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从一出生开始就这样。
祭司说那是“神性”,因为她是“圣女”。
神不会为人快乐或悲伤,神只会平静地注视着一切。
她不会因为这样的说法而感觉到欣慰或者惶恐,她知道这是祭司为了驯化那些村民的思想而编出来的借口,但无所谓,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烈焰烧灼起来的时候,被火焰舔舐的皮肤传来撕裂的痛楚,灼热的温度远远超过身体所能容忍的极限,在烈火里卷起的焦糊味还有热浪挤进鼻腔,无情地折磨着脆弱的呼吸道。
那个时候她依然觉得很平静,她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信徒,看着他们匍匐在地面上,唱诵着敬神的歌谣。
隔着火焰,她和那个将她送上火刑架的女人,她的母亲对视。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结束了。
只是这样。
*
但自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除了之前能明显感觉到的痛感之外,大脑好像逐渐开始接收一些其他的信号,那是她从前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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