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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金枝》80-90(第8/16页)
室锦帘半卷,隐约透露着女主人日常在此起居的痕迹。
正堂中也摆着一张长榻而未设宝座,比起前殿更加闲适雅致。
殿内的宫人已经尽数回避,祁无忧也不摆架子了。她让夏鹤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一边。若非二人中间还有一张小几,就与曾经的闺房蜜意无异了。
相逢以来,祁无忧还不曾跟夏鹤这样近地独处过。她一抬眼,望见夏鹤的玉容近在眼前,忽然忘记了说什么。
夏鹤默然须臾,问:“你怀疑我吗?”
祁无忧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是想刺杀我,还不至于会认错人吧?”
夏鹤注视着她,却是笑不出来的。
她无疑设想过他会伤及她的性命,才会这般说。
于是,祁无忧也不笑了。她平静地说:“我没怀疑你。这么明显的离间计,若是上钩就太蠢了。”
她近期遭遇的两回刺杀,都与夏鹤有关。幕后主使想必不愿见到他们二人齐心合力,所以想方设法挑拨离间。今晚,她破例叫夏鹤进宫来,正是为了安抚彼此。
夏鹤这回来京只领了一千精兵,亲信和几万大军还都留在苍溪。这又给了祁无忧的近臣们遐想的空间。谁知他将大军留在老巢,是不是不肯交权,想震慑朝廷呢。
因他如今位高权重,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也是错。
祁无忧体谅夏鹤的立场,甚至还重新生出了与他同病相怜的情绪。他曾经不是对权力有浓厚兴趣的人,但人都会变。现在的他被权力深深滋养着,她也亲眼见识过他的权威,见过他享受权力的模样。
所以她又不能全然相信他。
夏鹤又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些刺客的背后之人是谁,你有眉目了?”
祁无忧打着团扇,“我心里大致有数。”
夏鹤望着她,无声询问。
反对祁无忧的人不愿见到她有了夏鹤如虎添翼,而忌惮夏鹤的人则不愿看到他获得君王宠信。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一类,一时不好断言。
祁无忧停了摇扇的动作,看进夏鹤的眼底,端详着他眼里的关切究竟有几分真。盛夏的暑气登时扑面而来,身上燥热难当。
她又飞快地扇起风。夏鹤瞧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将冰盆往她面前挪了挪。
祁无忧还是唰唰地打着团扇,“我猜是萧愉。”
“你打算什么时候攻梁?”
夏鹤冷不丁一问,又让祁无忧定住了。
他闲适地坐着,仿佛只等她一声令下,他就挂帅出征。
祁无忧心中大动,却装傻充愣:“你说什么?”
夏鹤看着她不语,似笑非笑的眉眼俊逸非常。相逢以来,他也是第一次对祁无忧笑。
祁无忧身为皇帝,在两国交兵的事上不好轻易明言。夏鹤没有点破,总之把他的意思传达出来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他没有二话。
祁无忧意会到他的投诚,心中大是快慰。她胸口一热,又觉得不妨对他好一些。
她又问了问夏鹤来京以后习不习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甚至还问了夏如陵要不要到宫里来读书。一时很是温馨。
但夏鹤还真得寸进尺,讨要起出入宫禁的令牌。不然像他今夜进宫,层层通禀,太不方便了。
阖宫上下,只有两个男人可以随时出入宫闱,也只有这两个男人拥有独一份的宠信。一个是晏青,沾了祁如意的光;另一个就是贺逸之了。
夏鹤面上不显,其实心如明镜,徐徐图之。
祁无忧匪夷所思:“你有什么事非要夜里进宫不可?”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
夏鹤反问:“你肯?”
她肯才怪。
祁无忧撇过头去,没有答应。
以前他们是夫妻,所以做什么都理所应当,不需要一句我爱你,接吻、拥抱、交合都顺理成章。
现在他们是君臣,不得不执着体面。
只当君臣,不做夫妻又没有那么容易。
夏夜酷暑难耐,祁无忧为了凉快,一早换上了齐胸的衣裙。但她跟夏鹤在这儿坐了半天,前胸还是闷出了一层薄汗。
相较之下,夏鹤衣冠整齐地端坐着,炎夏之中依然清冷如玉。他收了玩笑,说:
“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安全。我若能随时入宫,多一道保障也好。”
祁无忧迟疑地侧目。
以国君的身份来听,夏鹤先打探刺客的身份,又要进宫的令牌,两句话先后大逆不道,无论哪句都足以问罪。
但若以故交的身份来听,他无疑是在关心她的安危。
夏鹤任她打量,眉眼英俊而温和,温热的目光很快将祁无忧多疑的视线融化了。
祁无忧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发难。
夏鹤见她善罢甘休,为这份难得笑了笑。他又侧了侧身,离得她近了些,低声问:“如何,给不给我?”
说着,他搁在膝上的手慢慢越过雷池,就要来牵她了。
……
祁无忧正想着他怎么突然不跟她“臣”来“臣”去了,又听门外的韩持寿叫道:
“贺郎君,不能进,你不能进——”
一阵推搡声响起,韩持寿又气急败坏地喊:“贺逸之!我敬称你一声‘郎君’,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贺逸之明知晏青用了激将法,但热血上来,醋意翻涌,再顾不得许多。况且,他一定要亲眼见一见那个男人。
这会儿他要硬闯,韩持寿一个太监怎么拦得住。
破门之际,夏鹤沉了脸色。他一下子收回了手,搁在膝上攥紧,吐息愈来愈沉重。
他看了祁无忧一眼,确认了来者的身份。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幽黑的眼眸沉静得可怖。
祁无忧侧目,警惕地扫视了他一番。见他又搬出正*宫姿态,她的脸色也很是不快。
门外贺逸之来势汹汹,摆明了要进来捉奸。
屋里这个大马金刀地坐着,静待欲来的风雨,也等着捉奸。
这时,祁无忧再命人去挡贺逸之,已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砰”地一声闷响,厚重的格子门猛地朝里大开。
贺逸之甩开韩持寿进来,一眼瞧见一个陌生又贵不可言的男人。他和祁无忧并排坐在榻上,倨傲地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睛直盯着他。
他本来怒视着他,但一看清对方的面容,怒气腾腾的目光便冻住了。贺逸之双脚定在门口,满眼昏黑一片,只有视野中央的男人散发着冰雪一般的极白光芒。
南华殿的后殿是祁无忧的半个寝宫。她有时伏案到深夜懒得回乾元殿,就留在此处休息。贺逸之跟了她许久,也从这里过过夜。殿中到处都有他们恩爱过的痕迹,连夏鹤此时坐的那张榻也不例外。
贺逸之双眼睚眦,呼吸更是凌乱不已。
夏鹤早就在盛怒之中,见到贺逸之那一刻,怒意更是攀升到了极点。但他武功过人,一下察觉到贺逸之呼不给吸,心神大乱。于是,他只管从容坐着,不动如山。
二人一动一静,高下立判。
另一头,祁无忧沉着气,命令谁走都不是。反正总有这么一天。现在让他们二人相见,好过到外面出洋相。
夏鹤跟贺逸之隔空交锋,按兵不动,其实都等着她表态。
祁无忧看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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