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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提供的《金枝》80-90(第9/16页)
不大高兴。
须臾,她先对贺逸之说:“逸之,你的礼数呢。”
她话说得不重。贺逸之这回不顾韩持寿的阻挠硬闯,实在恃宠生骄。这番行事不够大气,她是有心在夏鹤面前回护他。
但她的考量在贺逸之眼里则不然。
贺逸之眼底渐红,只知道祁无忧在夏鹤面前训斥了他,这时又怎肯向夏鹤行礼。
他走上前,下起了逐客令:“夜深了,不如下官送大司马出宫。”
这话不能说未尽礼数。
夏鹤早听着那声“逸之”刺耳,这时更怒极反笑,就是一动不动。
祁无忧知道这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到兵戎相见不肯罢休的了,怎能容许他们二人离开她的眼皮底下,出去胡闹。
她想,贺逸之总比夏鹤听话,于是还是先对他说:“逸之,你先回去。”
但祁无忧这回想错了。
夏鹤固然怒不可遏,可亲眼见到祁无忧帮他说话、贺逸之负气出走,自恃更胜一筹,反倒没有像上回一样不依不饶。走时还压下不悦,说“我近日就托病谢客,在府上哪也不去,随时都能入宫”,称他随叫随到,任卿差遣,只当没有贺逸之这个人。
祁无忧瞧他敛眉冷眼,岂会不知他这贤惠是装的。夏鹤是天底下最小心眼的男人。但她只一心打发他走,所以没有过多计较。
等棘手的解决了,祁无忧回到寝宫,却见贺逸之独坐在暗处,双目通红,不知是否已经哭过一回。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贺逸之不需多想,也知道夏在渊根本不是什么雍西总督,什么武安侯,而是祁无忧口中那个早已死了的男人。是那个无处不在的鬼魂,亦是她真正的“鹤郎”。
他哑着嗓子问:“我是他的替身吗?”
冷俊的青年不过是情窦初开,就遭遇了如此情伤。贺逸之一贯冷心冷情,这时却连悲伤都变得炽烈了。
祁无忧从没哄过男人,这时看着他,头一次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哄骗他才好。
她以前可以在夏鹤面前谈论晏青,后来也能在英朗面前谈论夏鹤。但她却不忍伤贺逸之的心。
她看着他年轻又英俊的面孔,就不忍伤他的心。他伤神破碎的模样是那样的熟悉,她看了也跟着心如刀绞。
“我们如今只是君臣。”
“可他不想跟你只当君臣。”
尽管只是短暂的交锋,贺逸之还是一眼看透了敌人的野心。
祁无忧亦不能反驳。她沉默了片刻,才说:“从前,我是公主,他是冢臣留给朝廷的质子。现在,我是皇帝,他则能调动万马千军。我在他面前,始终高高在上,始终忘不了彼此的身份立场。我无法停止怀疑他的感情有多么纯粹,正如他不能接受我无法将我们的婚姻置于江山社稷之前。”
她不能对贺逸之说的,还有他们曾经因为不懂爱情,将彼此伤得太深。只道:“我和他是不能毫无芥蒂地相爱的,只当君臣足矣。”
贺逸之听着,也沉默着。
祁无忧又说:“但是我在你面前不一样。逸之,你感受不到吗?现在和你讲话的女人,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
贺逸之抬起头,像猫一样谨慎又灵敏。他迟疑地摇了摇头,问:“为什么?”
他早察觉到了的,祁无忧只是待他不同。这份不同甚至迷惑了他太久,让他忘记了,她其实是个执掌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
“因为我知道权力只能阻止一个人不计得失地爱我。”祁无忧说着,愈发激动,“他会顾忌我的地位,即使不情愿也不敢拒绝我;会编造许多违心的话逗我开心;我一不高兴,他们就会下跪磕头,说‘臣知罪’‘臣该死’,甚至没有几个人敢来哄我几句,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爱不是这样的,爱只会发生在两个平等的人之间。”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爱,又该怎样去爱一个人,但贺逸之不愿意当夏鹤的替身。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故剑情深,你还会选我吗。”
第86章 两情长时我比你爱她。
86.两情长时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故剑情深,你还会选我吗。”
祁无忧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你和他不一样。”
“真的吗。”贺逸之眼底的红色悄然褪去,望着她的目光尽管动摇,却总是明朗清润。
祁无忧爱极了青年这温柔的模样。她怦然心动,上前抚摸起他的俊颜,又重复了一遍:“你和他不一样。”
贺逸之是不会像夏鹤那样离开她的。
谁都以为夏鹤一出现,贺逸之就会失宠。因为他身居要位,富可敌国,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后者除了年轻,可谓一无所有。
但南华殿那夜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
祁无忧尊为天女,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怎会为一个男人拥有的权势地位打动。那些男人们自以为了解女人心,结果每个人都猜错了。
夏鹤深居简出,在自己府上等了数日,并未等到祁无忧传召,反而等来了另一个男人入京。
王怀这回归朝风光无限。祁无忧又升了他的官,朝中文武都敬称他一声王相公。但他还是住在那个他离京前住了许多年的逼仄的宅子里,还是洁清自矢,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孤臣。
不过,他从前孤傲不群,是因为被同侪排挤欺凌。如今他独来独往,是不肯给人朋党的机会。
朝会当日,文武百官齐聚。“托病”在家的夏鹤也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到了大殿的一角。
王怀述职时,不无频频提起税收不均的弊端,跟祁无忧心有灵犀,一唱一和。他一句“穷的愈穷,富的愈富”令许多大臣都变了脸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晏青面不改色地站出来,转头却跟王怀一阵唇枪舌剑。总之一个主张改税,一个坚持不改。知道的都明白这是朝中新旧势力的厮杀,但也难说两人没有托公行私,明着暗着较量。
朝会罢后到了南华殿,两人则熟视无睹,好似老死不相往来。
“好了。”祁无忧象征性地安抚了一句,“说说今年秋试的考题吧。”
虽说换了个议题,但王怀知无不言,仍有许多己见。特别是祁无忧这些年一直试图改进科考,由重经史、轻策论循序渐进到轻经史、重策论,为的就是选拔出真正的有识之士,不再让王怀这样的读书人埋没。
一整日的对奏下来,君臣之间如鱼得水。末了,祁无忧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王怀,你早该回来的。”
王怀笑道:“承蒙陛下看重。”
但是说罢,祁无忧就没有更多的表示了。今日事毕,群臣散去,各回各家。
王怀早在入京前,就听说祁无忧身边又有了新人。他并未奢望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单独将他留下,只是走时,还是不无落寞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亦落在了许多人眼里。
夏鹤冷眼看着,直到王怀察觉他的目光看过来。
王怀今日风头无两,这时才留意到有他这么一个人。他见了他,错愕地定了定,但到底未失体面,略一颔首便先行离去了。
他看着他的眼神,既不像见了鬼魅,也没有一丝敌意,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
夏鹤走在后面,听见有人喊:“夏大人留步。”
他回头,却见晏青走上前来。
时间真是过去了太久,物是人非,连晏青都肯和他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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